老张头拎着水壶，脚下的步子快了点。这大太阳底下，花园里那些花花草草最是娇气，他得赶在太阳毒到顶的时候把水浇了。小区花园不大，三圈走下来也懒得五分钟。他刚给那棵Hypericum perforatum浇完水，腰一扭，正准备去旁边那排月季，冷不丁眼角瞥见个人影。

是个姑娘。

老张头有点懵，这大白天，太阳底下谁还穿这么素净的衣服？再定睛一看，嚯，不是别人，正是隔壁搬来的美姨。穿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，正弯腰在花圃里摆弄几盆矮牵牛。阳光洒在她身上，脸上白嫩的皮肤泛着细密的汗珠，看得老张头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美姨？”老张头吭哧吭哧挪了过去，水壶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美姨直起身，看见老张头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：“张叔。”

“哎呀，美姨，你在这儿忙啥呢？”老张头也笑起来，觉得心里暖烘烘的，“大太阳天，还不好好待着，来这儿……”他想说“伺候花花草草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改成，“……来这儿转悠？”

美姨指了指旁边还没浇完的花：“这不是看天太热，出来透透气。顺便……帮你把剩下的浇了。”

老张头心里一惊，赶紧摆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这怎么好意思。我、我正好浇完这棵，刚准备去那边。你这……”

“没事儿，”美姨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月季花上串着的露珠，“反正我也没事，一起呗。张叔，你这水壶挺大，浇起来快。”

老张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头一荡，鬼使神差地点点头：“嗯……那就一起。”

俩人就这么并肩站着，一个拎着水壶，一个端着小铲子，开始给月季浇水。老张头力气大，一手就能拎两个壶，美姨就负责把花盆挪到前面。阳光暖洋洋的，照在身上，老张头能闻到美姨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有点冲鼻子，有点好了。

“张叔，”美姨忽然小声说，“你这浇水可真利索。”

“嗨，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快多少。”老张头嘿嘿傻乐。

美姨没说话，看着老张头粗壮的手臂一下下把水浇进花盆里，水珠溅出来，打湿了她半个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