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耳朵又贴墙上，瓷砖冰凉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被什么水泡过。他没有动，就这么僵着，盯着面前这个黑漆漆的洞。洞口不大，刚好能钻进去，往里头黑黢黢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刚才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肯定是从这洞里传出来的。什么玩意儿？老鼠？野狗？还是别的什么更糟的东西？管他呢，先出去再说。

林默往后退了两步，借着洞口这点光线，摸到腰间那把从烂家具上拆下来的小扳手。这玩意儿不大，但关键时刻还算结实。他掂了掂，没犹豫，直接把扳手往地上一插，插着地面的同时，腰腹用力，整个人猛地往里钻了进去。

“噗通！”这边没站稳，那边又没着力点，林默像个破麻袋一样翻滚进了洞里。黑，伸手不见五指，一股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他咳嗽了两声，赶紧用手在前面胡乱摸索。

摸着摸着，手碰到一个硬物，隔着什么薄薄的什么，好像是个……盒子？林默心里一紧，这地方怎么会有个盒子？他把那硬物往怀里拉，感觉是个长条形的，不大，但挺沉。

靠在墙边喘了口气，林默摸索着掏出火柴。火星划过，噗地一声灭掉，根本点不着。这鬼地方，怕是连只蚊子都活不了。他悻悻地扔了火柴，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仔细打量怀里的东西。

是个木盒，边角已经坏了，露出来的木头颜色发黑，像是被水泡了很久。盒子上没什么花哨的图案，只有一个简单的凹槽，被他摸得锃亮。他试着把扳手往凹槽里塞，大小刚刚好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盒子被打开了。

一股更浓的霉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飘了出来。林默凑近了点闻，那香气……挺特别的，有点像野花的香味，又有点像什么香料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个布包，他把布包拿出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不是金银财宝，也不是什么武器弹药，而是一本厚厚的、泛黄的笔记，旁边还有几块颜色各异、奇形怪状的石头。石头都很小，但摸上去手感冰凉，还带着点温热，像是……像是活物一样。

林默拿起笔记，借着微光翻了两页，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人急急忙忙写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