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停下的瞬间，身后的窸窸窣窣停了。那声音细得像针，钻进耳朵里，直挠神经。他屏住呼吸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冰冷的砖墙硌着后背，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没动静了。

足足过了十几秒，林默才敢稍微动动耳朵。依旧安静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干得像砂纸划过喉咙。那颗硬糖早没了甜味，现在只剩下一股子酸涩，硌牙得厉害。

不对。

林默猛地转头，借着远处摇曳的火光，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。那里，几块坍塌的砖块歪歪扭扭地搭着，像几个敞着嘴的鬼脸。刚才的声音，就来自那里。

“谁？”林默嗓子发紧，声音干得厉害。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阴影没动静。

林默皱起眉，慢慢往后挪了半步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怕惊动了什么。就在这时，一块靠近他脚边的小砖头，突然颤动了一下。

林默像被电了似的僵住，眼睛死死盯住那块砖头。过了几秒，砖头不动了。

冷汗顺着林默的背脊流下来，浸湿了单薄的衣衫。他想起刚才在队伍里听到的传闻。据说这片废墟里，有不少自相残杀的家伙，专门设下陷阱，等着别人送死。说有人捡到一块破布条，上面就写着：“生路在左，死路在右，选错一步，尸骨无存。”

林默的手指紧紧抠住砖墙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现在就在那个“死路”的岔口？

“咔嚓。”一声轻响，这次很近，就在他右侧的阴影里。林默猛地转头，火光一晃，吓了他一跳。那边空空如也，只有几根扭曲的钢筋桁架，像枯骨张着嘴。

但刚才那声音……林默的心跳得飞快，几乎要震聋了自己。他小心翼翼地探头，视线扫过那些钢筋，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刮擦声，来自头顶！

林默脸色骤变，抬头望向摇摇欲坠的顶部。几块巨大的砖石悬在那里，像随时会掉下来的炸弹。刮擦声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爬过上面的碎石层。

“嗖！”

林默猛地向旁边扑倒。一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石块，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，砸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
就是现在！

林默毫不犹豫地转身，用尽全身力气向外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