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的闷晕感像是要把脑子给胀破，林默费劲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。他躲在一堆还算完整的砖瓦后面，身下是松软的尘土和不知名的草。风一吹，脸上痒痒的，扒拉开草，露出的皮肤被晒得火辣辣的疼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腰有点酸，腿也麻，估计是趴这儿睡的时间太长了。周围很安静，静得让林默心里发毛。以前这儿可不是这样的，每天叫卖声、车马声，虽然嘈杂，但至少证明这地方还活着。

可现在呢？死寂。

他扭了扭脖子，看向远处。曾经繁华的商业街，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。那些拔地而起的写字楼，像被巨人踩过的蚂蚁，东倒西歪地跪在废墟里，碎玻璃、烧红的钢筋、扭曲的金属，混杂着泥土和杂物，构成了一副地狱般的景象。

没人知道这灾难是怎么来的。地震？火山？陨石？没人知道。只知道一夜之间，天崩地裂，大地打了个喷嚏，把这片曾经辉煌的城市给咳到了这里。活下来的人，就像捡到一根救命稻草的鱼，在废墟里挣扎着求生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的冒烟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半瓶水，是早上捡到的，最后几口了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不能撑太久了。

“水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手脚并用地从砖墙缝隙爬了出来。他得找点吃的，找点水。肚子饿得发慌，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
刚爬出来，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穿着破烂衬衫的男人，正围着一只半截断墙转圈圈，嘴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该死，该死……我的铺子……我的货物……”男人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前方，眼睛放光，“金银财宝……都在那儿……”

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几米外，一堆废墟中间，似乎有个东西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那是什么？

男人显然发现了林默，他举起手里的一根钢管，凶神恶煞地吼道：“站住！别他妈跑！东西是我的，识相的滚远点！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抢夺食物和水的混账可不少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后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。

“你……你等等……”林默突然开口，“那东西……我不认识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