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猛地一刹车，晃得郝峰差点从座位上翻出去。他稳住身形，墨镜后的眼神斜睨过去。

“咋回事？”郝峰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司机一脸冷汗，手心直冒泡。“后……后面有辆破摩托，硬要超我们……超太快，我躲都没躲过来……”

郝峰“啧”了一声，解开安全带，推门出去。夜风一吹，他长舒一口气，那种紧绷感总算消了一半。借着路灯，他看见后视镜里那辆半截在马路边的摩托，车身刮得挺重，车灯碎了一半。

“林风这小子，胆子是真够大的。”郝峰低声骂了一句。报纸上说，林风接了个烫手山芋，要去给市里最大黑客老蒋做手术，那老蒋脑瘤切错了，大出血，医院差点救不了。林风接手，说有把握，结果记者就蹲这儿等爆料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车门开了，林风一脸狼狈地爬下来，胸口还沾着点血迹，但人没倒。他拍了拍沾满灰尘的T恤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咧嘴一笑：“峰哥，看我这急急忙忙的，把您车刮了，我先赔您……”

郝峰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林风这人，机灵得紧，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就是有时候太冲动。上次医院门口，几个地痞找茬，多亏了他，三拳两脚把他们放倒，自己还挂了彩。

“走，”郝峰抬脚，“带我去看看老蒋。”

林风赶紧跟上，扛着那个半碎的摩托车头。“谢峰哥！谢峰哥！”一路上，他不停地给郝峰赔不是，但语气很真诚。

到了住院部，林风直接拉着郝峰往老蒋的病房冲。一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病房里乱糟糟的，老蒋躺在病床上，脸色惨白，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。

几个护士围在旁边，看着林风的眼神又敬又怕。老蒋这事儿闹得挺大，家属天天砸医院，院长都陪着笑脸。现在林风来了，谁也不敢多言。

林风二话不说，直接上手检查。他眉头微微皱起，戴上手套，手指快速地搭在老蒋手腕上，又探了探额头，最后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敲了敲老蒋的太阳穴。三下五除二，动作麻利得像在处理一个熟悉的病人。

“血压有点低，心率快得像要蹦出来，”林风头也不抬地对旁边的医生说，“准备点血，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