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的斜眼没撒谎，炕里的老李头确实没急着走。烟锅子里的火星子啪啪乱跳，烟雾圈子在他面前转了好几圈，最后扑簌簌掉在地上，没染着炕席。

“我这身子骨，大中午的，没个劲儿。”老李头吧嗒吧嗒又抽口烟，烟气马马虎虎吐出来，“不像你们年轻人，上火。”

王师傅哼了一声， operativo 起鞋尖子，“行了行了，李大爷您老人家多担待。我这不是看您还没走，沾沾您的仙气儿嘛。” 他走到李老头脚边，弯腰抄起鞋刷子，就着地上那点烟灰，“您这是帮谁耗绳子呢？小丫头片子，还是哪个犊子，大中午抽烟？”刷子往地上一顿，没好声色，“这院儿里没个规矩，跟野了似的。”

炕里的老李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吭声，又磕了磕烟袋锅。王师傅斜眼再瞅他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李头不是省油的灯，以前院里的事儿，有几次没少背黑锅。他今天这磨叽劲儿，绝对没完没了。

“没啥大事。”王师傅把刷子往旁边一放，不想在这儿耗时间，“我就是过来看看您。您要是没啥事儿，我该回去了。”

“哎，慢着。”炕里的老李头突然开口，语气蔫了吧唧的，“柱子……柱子他”

“柱子怎么了？”王师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话。他不是对傻柱有什么好感，只是这院儿里的事儿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傻柱那块犟骨头，迟早得给他惹大麻烦。

“那小子啊，成天就知道瞎混。”老李头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皮子耷拉得老大，“你看他那样儿，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啊。”

王师傅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记得傻柱以前确实不着调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没少惹是生非。但要说浪费粮食，他自个儿也看着那傻柱，白天睡大觉，晚上不干点正经事儿。

“他啊，就是欠收拾。”老李头声音更蔫了，“你当初要是……唉，也省得我现在跟着瞎操心。”

王师傅没接话。他不是没想过教训傻柱，但那得看情况。傻柱要是真动了手，那事情可就闹大了。再说，他现在来这儿，是看易跪。

易跪这小子，是老李头的原配，也是院里公认的软柿子。当年傻柱他妈死了那会儿，易跪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后来又跟傻柱他妈对着干，把傻柱害得差点进厂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