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把陶碗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惊得桌上几个吃饭的都停下了筷子。他喘着粗气，指着街角的方向：“张哥，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老张啐了一口嘴里的饭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出啥事了？你说清楚。”

狗剩咧着嘴，露出那两道横疤，像是两条浅浅的月牙：“城南‘铁掌帮’的人，把‘聚贤楼’的老板给废了！”

“铁掌帮？”老张愣了一下，“那不是城南一大帮会？他们和聚贤楼有仇？”老张在城里有二十多年了，各种势力那是一清二楚。聚贤楼是城里有头有脸的饭庄，老板姓李，叫李四海，仗着一身好厨艺，把饭庄打理得风生水起。铁掌帮 thì thì，专干些收保护费的勾当，跟李四海没半点干系。

“仇谈不上，”狗剩压低了声音，“听说是因为一块地。聚贤楼想扩张，看中了铁掌帮地界上的一块空地。铁掌帮不干，两拨人就干起来了。”

老张“啧”了一声，手里的碗筷重重磕在桌上：“这帮逼，就知道抢。”他想起铁掌帮帮主是个痨病鬼，整天除了喝酒就是想着怎么捞钱，抢地皮倒是符合他的尿性。

“结果……”狗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，“李四海把铁掌帮的人给撂倒了几个，他自己也被废了。”

“被废了？”老张的瞳孔缩了一缩，“怎么个废法？”

“听说……断了两条腿，一条胳膊，躺月子呢。”狗剩唾沫飞溅，“具体咋弄的，没人知道。就知道聚贤楼那叫一个鸡犬不宁，新来的掌厨跑了两个，堂倌跑了一半，生意直接没法干了。”

老张沉默了。聚贤楼可是城里有名的饭庄，这一关，能不惊动 flies 吗？城南那帮会多了去了，铁掌帮虽然不强，但也是根钉子，拔了不得乱，王八蛋。

“那……铁掌帮咋反应？”老张又问。

“还能咋反应？嚎丧去了呗。”狗剩耸耸肩，“听说他们要找聚贤楼拼命，带着人来要说法了。”

老张眼神一冷。他跟李四海打过交道，虽然只是饭庄行内的规矩，但李四海是个讲理的人，铁掌帮这种蛮横不讲理的，碰上吃亏是活该。

正说着，街角那边传来一阵喧哗，隐约能听到有人喊：“聚贤楼的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