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半晌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这手劲儿，要是真点下去，这破手机得给他捏个坑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个圈，把消息拉回到了聊天页面，还顺手点了个“标已读”。

做完这些，他感觉自己跟个智障似的。可偏偏就是下不了手删除。这会儿，他脑子里全是陈曦以前的样子。阳光底下笑得没心没肺，说话像连珠炮一样，哪里像现在这样……冷冰冰的。

他点开相册，翻到那些跟陈曦在一起的照片。以前那傻丫头，笑得没心没肺，照片里的阳光都给她染得亮堂堂的。后来呢？后来就是一张比一张黑脸，最后干脆不发了。林凡自己都觉得，当时是傻子，真是傻子。

他就这么翻着照片，没一会儿，手机来电显示亮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人备注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赶紧挂断，翻出另一个联系人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“喂，小雅。”电话接通，林凡赶紧开口，“在干嘛呢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笑声，“林凡，你终于想起我啦？我跟几个朋友约好去看烟火，你要一起来吗？”

林凡下意识地点点头，“好啊。”

“林凡，你是不是又想找陈曦了？”小雅的声音突然有点不对劲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小雅跟陈曦是发小，两家关系特别铁，她知道的事不少。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正好有空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小雅笑了一声，“你那点心思，我能不知道？行吧，那我等会儿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他现在就盼着晚上快点来，能跟小雅她们一起去放烟花。小雅这人，直爽，嘴毒，但关键时刻仗义得很。以前陈曦还在的时候，小雅就劝过他多少次了，让他别瞎折腾，可他呢？非不听。

他打开电脑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小雅说要来的意思很明显，他总不能空手去。他找出一件干净的衬衫，又翻出一条新买的休闲裤，最后还把那副金丝边眼镜也擦了擦。

出门前，他特意看了眼镜子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有点发白，眼圈也有些青，像是没睡好。林凡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又掐了掐眼角，感觉有点像。他赶紧去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领带，感觉稍微精神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