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上还亮着那个熟悉的橙红色对话框，最后一句是“林默，我累了，我们完了吧”。他盯着那几个字，眼皮有点跳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
他搞砸了。彻彻底底搞砸了。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傻乎乎叫哥哥的陆晓晓，现在连正眼都不怎么瞧他。她换了头像，朋友圈屏蔽了他，连公司茶水间偶遇都能绕着走。林默觉得自己像个被全世界嫌弃的麻风病人，碍眼，恶心。

“陆晓晓，到底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那些他刻意忽略的画面：她因为他加班晚归而舍不得睡等着开门；她因为他打游戏赢了买奶茶庆祝；她因为他一句“我觉得你不够好”而偷偷掉眼泪……

以前的时候，他觉得陆晓晓就是个傻白甜，有点恋爱脑，可自己偏偏就吃这套。谁让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？谁让她声音软软糯糯，嗲起来的时候他手心会发痒？他以为是爱情，其实是自欺欺人。他太忙了，忙着搞代码，忙着追项目，忙着扮演那个永远靠谱、永远正确的“林大经理”，却从来没想过，他所谓的“靠谱”，在陆晓晓眼里是冷漠和不在乎。

“是不是应该道歉？”林默摸出手机，想给她打个电话，手指却僵在屏幕上。打过去又怎么样？听她一句“我不想听”，然后Bot一样地“嗯嗯啊啊”？他不是那个没担当的林默了。

他决定用行动证明自己。

第二天，林默提前下班，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冲进地铁站，而是拐进了陆晓晓常去的画廊。她喜欢画画，画廊的角落里有几幅她的水彩，是他以前没注意到的。他买了她最爱喝的草莓奶昔，排队等的时候，看见她在画廊里对着一幅梵高的画驻足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晓晓？”他叫她。陆晓晓转过头，看清是他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还是走了过来。

“有事？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林默把奶昔递过去，低着头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，“昨天……是我不好，对不起。”

陆晓晓接过去，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林默偷偷抬眼，看见她脸上有细微的红晕，不是生气，是……尴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