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“哒哒”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办公室里十几个员工，全被他叫来了。小陆被夹在人群中间，后背的衬衫领子都给汗水浸湿了。

“小陆啊，我跟你说，你这周末别去哪玩了，”王总说话时，眼神扫了扫他桌角那个半人高的黑漆古董，嘴角往下一撇，“我跟你爸认识，他也是个体面人，可不能让你这天天跟那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小陆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连他爸的具体职业都记不清了，只在户口本上见过那两个字。至于桌角那个“老古董”，那是他爷爷留下来的，据说是战乱时期从一个破庙里捡的，具体用途谁也不知道，就认得那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。

“王总，您可能是误会了。”小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误会？”王总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小陆啊，我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是替你。你爸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，你这天天……”他指了指那个古董，“跟奥特曼聊天，传出去不好听啊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过来，小陆感觉有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，把他从头照到脚。他只能低下头，假装看手里的那份策划案，其实每一秒都像坐了火箭一样难受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无聊。”小陆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王总咂了咂嘴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他拍了拍小陆的脸，力道不轻：“好好干，年轻人。别整那些有的没的。”说完，他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那个东西，你收好，别让人发现了。”说完，他对着众人摆摆手，“行了，都散了吧，工作！”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。小陆能感觉到，所有人的眼神依然在他和他桌角的古董上打转。他叹了口气，不想跟任何人对视，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那个奥特曼，它跟你说了啥？”

小陆脚步一顿，慢慢转过身。说话的是个扎马尾辫的女生，叫小雅，平时不怎么说话。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个古董，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。

“没说什么，”小陆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，“它就催我吃早饭，让我别饿出胃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