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晃悠到村口老槐树下，看见张爷爷正揣着手坐在石凳上抽烟。老头儿背有点驼，但眼神还挺亮，往他这边瞥了一眼，嘴角直抽抽。

“哟，张爷爷，在这儿晒太阳呢？”叶辰打个招呼，几步走过去。

张爷爷没应声，眼睛却一直盯着叶辰手心。叶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摊开手——空空的。他娘的，这老头儿眼神忒急了。

“我这不是刚从镇上回来。”叶辰瞎编，左右看看没人，压低声音，“遇见几个不识相的，动手了。”

张爷爷“嘿嘿”两声笑了，递过烟：“年轻人，火气别那么大。这世道，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不错了。”

“是是是。”叶辰接烟点上，猛吸一口，“不过总得进步不是？您这村里最懂草药的，得跟您学习。”

张爷爷闻言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忽然把烟杆往地上一磕：“对了，你小子本事不小啊。前阵子村东头王老四家的儿子，摔断了腿，好几个镇上的大夫都看不好，疼得直哭。你能不能瞧瞧？”

叶辰心里一惊，王老四！就是那老狗东西！当初抢他猎物的，他没杀他，算是仁慈了。这老小子还敢招惹他？他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，王老四又惹你不高兴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张爷爷摆摆手，表情有点古怪，“王老四托人打听你来了。说镇上大夫瞧不好，怕是要废了双腿，走不了道，连媳妇都跟人跑了……唉，你既然会看草药，去看看吧，也算积德。”

叶辰差点没把烟呛着。王老四他妈亲自上门求他？还带着哭腔？这老狗东西知道怕了？他嘴角咧开个冷笑：“行，我就当积德。不过，要是让人来请我三次，我就直接去他家家宅里‘请’。”

张爷爷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爽朗：“好！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有魄力！走，我带你去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村东头走，一路上张爷爷话多了起来，讲些村里陈年旧事，叶辰听听而已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收拾王老四。

到了王老四家门口，只见院子里乱七八糟，大门歪了，院子墙也有两处破了个洞。王老四他妈正蹲在门槛边哭，看见叶辰，扑通一声就跪下了。

“多谢神医救命之恩啊！”王老四他妈泪眼婆娑，拉着叶辰的裤腿就哭，“我家当家的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