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州城下，炮声隆隆，震得城郭都在发抖。朱老烟枪徐绍桢坐在战车篷里，手里把玩着那根烟枪，青烟老是被炮火打断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他盯着前方，城头上密密麻麻的枪眼，黑洞洞的，像无数张等着吞噬他的嘴。

「徐老总，再这样下去，咱们的人要被打光了。」一个营长气喘吁吁地爬进来，脸上全是灰，一边用袖子抹，一边往里窜。

徐绍桢没说话，只是把烟枪往地上一戳，烟丝没断，他直接又点上了。烟枪「啪」地一声磕在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照亮他那张阴沉的脸。「打光了就打光了，总比让陈炯明那小子占了地盘强。」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里透着不一样。

营长咬了咬牙，退出去了。徐绍桢看着烟枪，心里骂了一句：「他娘的，这仗怎么还打不过。」他想起孙文在广州的急电，一个劲儿地催他快快拿下陈州，不然影响整个革命的局面。

「孙文那小子，是真急了。」徐绍桢自言自语，脸上抽搐了一下，「要不是看在革命兄弟的面子上，老子真就不来了。」

他点燃了烟枪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仿佛看到了陈州城头那些张牙舞爪的枪眼。他闭上眼睛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进攻。炮兵已经打了一上午了，城墙上的砖石都碎了一地，可城门还是紧闭着。

「不行，得换招。」徐绍桢睁开眼睛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光。「传我令，城外那些大炮，把火力集中在西门城楼，让工兵队准备炸药，准备强攻！」

「是！」营长领命出去了。徐绍桢看着外面，心里直骂娘：「陈州这帮狗日的，真不怕死啊。」

烟枪刚抽完，城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徐绍桢猛地睁开眼睛，只见西城墙炸开了一个大洞，士兵们「呼啦啦」就冲了上去。他站在战车里，看着那些士兵一个劲儿地往里冲，心里直打鼓。

就在这时，城内突然也响起了炮声。徐绍桢知道，陈州的守军开始还击了。他骂了一句：「他娘的，还敢还击。」心里却松了一口气，至少有无数人在为他冲锋陷阵。

战斗一直持续到天黑。徐绍桢坐在战车里，看着士兵们一个个疲惫不堪地爬回来，心里一阵难受。「这仗，还得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