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财主收拳的时候，孟玄非就听见他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这喘息声不像是练过功的，倒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，每个字都憋着劲往外蹦。孟玄非瞥了一眼，就见他额角崩着几根汗毛，鼻孔边上还有两道黑线。啧啧，看来这回是用力过猛了。

“孟兄，”李财主干咳两声，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“改日再……”

“改日”不用说了吧？孟玄非心里一边骂街，嘴上却笑吟吟地接话：“无妨无妨，财主大人教训得是。方才不过是我随手一指，您这身横练的功夫，岂是我这点微末道行能撼动的？”他按下自己微微颤抖的袖子，那袖子底下还藏着三根毒针呢。李财主这点功夫？他娘的，也就比三岁小孩能打点。

李财主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堆起更深的笑：“孟兄过谦了，过谦了！你这医术……啧啧，真是闻所未闻，见所未见啊！我那老娘的怪病，你几句话就给解了，真是神仙本仙！”说得自己都不脸红了。

孟玄非摆摆手，一脸惋惜：“财主您太客气了，要我说啊，这不过是些粗浅的门道。真正的好东西，还在后面呢。”他这话里的意思，连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来——有东西好东西，当然得收费了。

李财主眼睛一亮，连忙问：“孟兄但说无妨！只要能解我妈的病，我什么都愿意……”

“不急不急，”孟玄非打断他，慢悠悠地踱了两步，“这事儿，得从两百年前说起。”

李财主一愣，差点没站稳。两百年前？他老娘哪儿冒出这么多前科了？

孟玄非也不看他反应，自顾自地接着说：“两百年前，昆仑山上有一次大派斗法，正道魔道打做一团。当时昆仑山上有位大能，肚子疼得厉害，疼得直接把道袍都撕了。这大能面子大得不行，谁劝都不听，最后还是一位扫地的小道人，用三颗石子，三句话就给治好了。”

李财主听得入了神，连“嗯”都没应一声。

“那三句话是啥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孟玄非神秘一笑：“第一句是‘天门开，地户通’；第二句是‘水火既济，阴阳调和’；第三句是……”

“第三句是什么？”李财主急切追问。

孟玄非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石，往李财主手里一塞：“这便是第三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