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静？你这人怎么还敢跟我谈冷静？”李财主脸都绿了，指着孟玄非的鼻子吼，“我娘都快疼死光了，你这儿跟没事人似的品茶！草！五分钟！我这五分钟金贵得很！我儿子给我找了多少大夫，哪个不是眼珠子都红了，结果呢？我娘照样疼得打滚！你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怎么着？”

孟玄非慢悠悠放下茶杯，茶叶叶梗儿在杯底轻轻磕碰，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像是在应和着李财主那火爆脾气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直勾勾看着李财主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财主，激动的很。”孟玄非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“您也知道，这身子骨，有时候啊，就是得顺顺气。我这五分钟，就是给您娘顺顺气。”

“顺你个头！”李财主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烂，“我这不眼见着跟你说清楚，你倒好，跟我耍嘴皮子！行！我给你十分钟！十分钟不够，我给你二十分钟！只要我这娘能缓过劲儿来，天大地大，我都不跟你计较！这钱……我加倍！二十倍都行！只要能救我妈！”

孟玄非没再说话，点了点头。他转身走到诊台后，从药柜里摸出个小瓷瓶，轻轻倒出三颗拇指大小的丹药，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散开来。

“这三颗‘回春丹’，你拿着。”孟玄非将丹药递给李财主，“回去先给你娘嚼碎了喂下去。别急，慢慢来。然后啊，让她侧卧，半盆温水，慢慢灌下去。”

李财主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丹药，小心翼翼收进怀里：“好！好！多谢啊兄弟！你这人，虽然……虽然有时候有点招人烦，但关键时刻是真够意思！”

“举手之劳。”孟玄非扯了扯嘴皮，“财主，您先出去忙您的。十五分钟后，再来告诉我您娘的情况。”

“成！”李财主点头哈腰地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瞪了孟玄非一眼，但眼神里明显已经客气了不少。

诊馆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有墙角那盆绿萝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孟玄非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他轻轻吸了口气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啧，有点意思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，那上面隐隐约约有一层淡淡的银光，只有他仔细看时才能察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