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薇又问：“怎么？还不打算跟你那几个‘好兄弟’联系？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撇了撇，眼神里全是戏谑，“听说白虎和黑豹都恢复得差不多了，就差你这个最大的‘棋子’没归队呢。”

陆沉没动，手指在冰冷的铁栏杆上轻轻摩挲着。那铁栏杆摸起来糙得要命，手心都磨出了血痕。他想起前几天的混乱，想起那些曾经喊着兄弟口号的战友，转眼就成了嗷嗷叫的野兽。白虎是张猛，黑豹是李彪，都是打虎亲兄弟，拉烂裤腰换酒喝的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。现在，他们成了能撕碎人的怪物。

“联系？怎么联系？”陆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手机？微信？他们现在估计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他顿了顿，抬眼看了看铁窗外的天空，“太阳都出来了，映得铁栏杆跟烧红的烙铁似的。”

铁门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轮椅过来。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军人指了指陆沉，用口型说：“检查。”

陆沉没动，目光始终没离开铁栏杆。轮椅停在他面前，“哐当”一声。一个脑袋从轮椅边缘探出来，穿着防护服，上面盖着白布。白布拉开，露出一张扭曲的脸，眼睛是空洞的，嘴角挂着涎水。

“陆特……陆哥？”那家伙看起来像白虎张猛，但变化太大了，原本敦实的身材瘦削得像根柴火，脸上全是抓痕和血口子，只有脖子上那圈白布还残留着昨晚的领带痕迹。

陆沉盯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你认得我？”他问。

张猛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喉咙里的东西好像堵住了，只能吐出字来：“醒……来了……”

“醒来了？那你知道现在在哪儿？”陆沉的声音突然变沉了，“知道这些人……”

张猛的身体猛地一抖，防护服下传来骨头的摩擦声。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头好痛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医生皱眉打断，“我们是医学观察所，不是监狱。”

医生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揭张猛眼睛上的纱布。陆沉眼神一厉，手闪电般伸出，隔着铁栏杆抓住了医生的手腕。“别动他。”

医生吃了一惊，看向陆沉，发现这小子虽然躺在轮椅上，但眼神跟个狼崽子似的，透着一股天生的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