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味在牢房里转着圈，钻进陆沉的鼻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鬼地方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绝望的味道。头顶五根铁栏杆，笼着一天到晚的灰蒙蒙光线，偶尔有几只蚊子嗡嗡叫着，更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嘀嗒……”牢门转动声传来，带起一阵冷风。陆沉转过身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进来。那人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透过他肩膀往外瞟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编号0876，陆沉，”那人的声音像根针，扎得陆沉心里一紧，“今天该抽血了。”

陆沉没动，只是揪了揪领口已经磨破的衣领。他抽血是家常便饭。在生化爆那会儿，他和战友们天天研究着各种病毒血清，自己胳膊上被针扎出的洞眼都能掉进乒乓球的缝里了。可现在，每次来抽血都像是在拆自己的骨头。

“别磨蹭，”那人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的针筒，“每次都这样，嫌我们耽误你时间？”

陆沉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：“嫌慢的应该是你吧？这不是第一天这么整活儿。”

那人大概没想到陆沉还敢顶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起来：“特种兵留下的臭脾气，还挺硬。行，我多等两分钟，看谁耗得过谁。”

针尖刺进皮肤的感觉很疼，但陆沉的脸皮比这针头还硬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边境那晚的惨状。生化爆的光芒亮得刺眼，血腥味冲天，各种扭曲的影子在火光里晃悠……

“嗷呜——”

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寂静，吓得站在抽血台后的护士尖叫着跑开。陆沉猛地睁开眼，心脏狂跳不止。牢房的门被打得砰砰响，但没人进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一个穿着防化服的身影闪进牢房，手里举着枪，对着陆沉的方向就是一通扫射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子弹打在铁栏杆上，火星四溅。陆沉屏住呼吸，蜷缩在角落。枪声和狼嚎混在一起，吵得他脑袋嗡嗡作响。

牢房外突然传来警报声，尖锐得像刀子。陆沉猛地坐起，看着牢门上方滴血的痕迹。那是什么？他想起从牢门缝隙钻进来的一只顾盼生辉的瞳孔……

“陆沉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牢房外响起，带着哭腔，“快开门！快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