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，老街还是黑咕隆咚的，只有几户早起的人家亮着灯。我慕锦时揉着眼睛，推开茶馆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光，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
茶馆不大，也就三间房，是我爹当年留下来的老样子，我一直没敢大改。我这人，不爱说话，埋头做点事还好，一开口就脸红。但泡茶这活儿，我还是拿手的。泡一壶上好的白茶，看着茶叶在水中舒展，闻着茶香，心里也就踏实了。

今天要忙了，几个老主顾早早就预约了。我拿出茶具，开始细致地调理。手上的活儿一忙起来，我就觉得时间过得快，也不觉得冷了。

“慕老板，早啊！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拉出来。我抬头，看到隔壁杂货铺的温言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布袋，里面装着些零碎的东西。

“早。”我不自在地笑了笑，把视线转回茶具上，“有事吗？”

温言走进来，把布袋放在柜台上，顺手从里面掏出一包桂花，“闻着香，我给你加了包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送这个。桂花是我最喜欢的，每次做茶的时候，都会撒上一小撮。

“谢谢。”我接过桂花，放进柜子里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不用了，白送。”温言笑着，“顺便看看你这儿有没有早点卖？我饿了。”

我看了看墙上的钟，才六点半，确实有些早。但温言平时就爱磨人，也就没多想，转身去厨房拿了两块刚出炉的包子。

温言接过包子，边吃边问：“今天怎么没见你爹？”

“他早上出去摆摊了。”我一边回答，一边拿起茶壶。

温言吃完包子，又在我这儿停留了一会儿，问我今天有没有新到的茶叶。我一一回答，心里却有些犯嘀咕。平时他来茶馆，总是东逛西逛的，今天怎么突然这么问。

“没什么事的话，我走了。”温言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
“等一下。”我喊住他，“你隔壁那碗凉粉，忘了拿钱了吧？”

温言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哎呀，忘了。那我什么时候来补？”

“随时来就行。”我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今天我给你送过去。”

温言眼睛一亮，立刻说：“那行，那我就等你了。”

看着温言欢天喜地地离开，我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