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城东老街还是一片昏暗，我慕锦时已经摸黑起床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开始一天的工作。茶馆不大，也就三间房，我爹当年留下来的老样子，我守着，没敢大改。

我这人，不爱说话，埋头做点事还好，一开口就脸红。但泡茶这活儿，我还是拿手的。取水、温壶、投茶、注水，一气呵成，不紧不慢，喝过的人都说我这茶泡得有味道。

今天特别注意了，把茶壶擦得锃亮，茶杯也一一洗净。刚把桌子抹干净，就听到街上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听着是个妇人。

“老板娘，早啊。”妇人的声音挺好听，带着笑意。

我应了一声，没抬头，“要喝点什么？”

“还是老样子，一壶龙井，两杯淡一些的。”妇人说着，已经走到了门口，推门进来。

我这才抬头，看清了对方的脸。约莫三十出头，面容姣好，穿着一身朴素的家常衣裳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一看就是买了些东西。

“姑娘，您真是好看。”妇人说话直爽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像是要把我从头到脚都看透。

我脸一红，低下头，“您……您也早。”

“你这茶馆，开了多少年了？”妇人自来熟地走到桌边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“我爹传下来的，算起来也有年头了。”我一边说着，一边泡茶。

妇人看着我说：“你这茶馆，就是太安静了。要是我，就挂几幅字画，放点音乐，肯定热闹。”

我摇摇头，“我不喜欢太吵。”

“不为别的，就冲你泡的茶好，我也得常来。”妇人说着，已经接过我递过去的茶杯，呷了一口，“嗯，还是你泡的好喝。”

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，总算没出丑。

妇人喝了口茶，又问道：“你单枪匹马一个人开店，不觉得累吗？”

我笑了笑，“习惯了。”

“你这人，看着冷冷的，其实心肠不坏。”妇人说着，又呷了口茶，“我听说，你经常帮街上的老奶奶们送菜？”

我点点头，“举手之劳。”

“你这人，就是有福气。”妇人说着，突然认真起来，“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，但也不该一个人这么苦。”

我还没说话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吆喝：“温言！温言！你小子又去哪儿疯跑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