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短信，一条没有具体内容的验证码。陌生号，还能是啥？又是那种钓鱼的，想骗我身份证号，也好几年没碰上这种明目张胆的了。

我呸了一口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。反正这屋也没活人，摔了也听不见。我这儿干的是死后差事，理论上不该跟活人打交道，可总有活人自己往这浑水里扎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我眼皮都没抬，这年头，敢这么笃定走进来，不是来找死的，就是想拉我下水。

“小爷，我说你这人真是够横的。”个瘦高个斜倚在门口，手里还叼着根没点着的烟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要不是看在老关系上，我至于亲自上门给你送这活儿？”

我这才把眼皮掀了一半，眯缝着瞅他：“什么活儿？欠债还钱是吧？上次说的，这月一万的尾款，咋地，忘了？”

那瘦高个脸一垮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我说你小爷，别这么不给我留面子。我是来请你的，不是来跟你要钱的。再说了，那点小钱，你掂量掂量，够你干啥？”

我嗤笑一声：“够不够，我自己清楚。你倒是说说，这次请我干嘛？别拿‘老朋友’这套来糊弄我，我忙得很。”

瘦高个眼神闪烁，最后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才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小爷，这次是个……特殊活儿。地道里的活儿，生人禁区，明白不？”

我眉头一挑：“这我更不管。我干的是死后事，不是地底下的活。”

“哎，你这人真是跟针扎似的，”瘦高个皱着眉，“真不是地道里的活儿。是‘那边’的活儿，就是……网上。你知道的，现在那帮鬼差，都盯那帮‘鬼界网红’呢。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词儿，新鲜玩意儿。以前哪有什么网红，都是些在底下瞎逛的孤魂野鬼，现在居然还有专门在‘那边’搞直播的？

“具体说，”我打断他，“怎么个特殊法？”

“特殊就特殊在，这回是碰瓷，”瘦高个压低声音，凑得更近了，“碰真的那种。”

我不知道他说的真是什么意思，但感觉事情不像那么简单。我这辈子见过的怪事多了，最怕的是那些脑子有问题的。

“说吧，”我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出点地儿，“谁家仙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