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“嘶”地一下窜了上来，我不情不愿地缩了缩脖子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这破屋子没暖气的，大冬天的主卧都跟冰窖似的。

“鬼王大人，”我闷闷地抗议，“您说句话至于贴着耳朵吗？冷死了……”

头顶传来几不可闻的轻笑，大概是觉得我的抱怨很有趣。然后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探了过来，带着常年不见日光的阴凉感，在我的后颈处轻轻一按，强迫我转过头。

四目相对，男人高挺的鼻梁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薄唇紧抿着，没什么情绪，偏偏那双幽深的眸子锁住我的时候，像淬了毒的冰，又冷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
“嘚瑟？”他低沉的嗓音又响起，带着一点点被逼出来的耐性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低语，“本王让你嘚瑟个够！”

我趿拉着拖鞋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试图溜到沙发那边去，顺便把暖气遥控器也顺走。这家伙力气是真大，我像只被压住尾巴的小猫，动弹不得。

“松松手嘛，鬼王大人，”我扭着腰，一边挣扎一边还不忘挤眉弄眼，“小女子生龙活虎地健健康康地在这里，不像某些人，怕是早就化作一抔黄土了。”

他抓着我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，力道之大，直接把我手臂骨头都差点捏出声。屋里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“是吗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冷静，“……那你倒是说说，本王当初是怎么死的？”

我动作一滞。这声调……这不是想问就问的语气啊！带着一种探寻真相的意味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委屈？

脑子里飞速转着之前查过的关于他的资料，那家伙生前是冥界战神，堂堂鬼王殿下，最后竟然是被他最信任的兄弟给一杯毒酒给谋害了，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。

“呃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想起他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，也是这种语气，“这个嘛，按照您那几位……前同事的说法，您是被人下毒害死的。”

“哦，”他轻轻应了一声，又沉默了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一点点的波澜都看不出来。

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喘息声。我先来后到的，体力上肯定吃亏，没几个呼吸就被他反手按回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