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袋瓜子嗡嗡的，跟刚被神经网络刷了好几遍似的。勉强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，像是蒙了层脏兮兮的黑布。鼻尖钻进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混杂着别的什么……呃，有点像刚吃饱了流浪猫的饭，酸馊馊的。

“醒了。”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离得近了点，就在我脑子里转悠。我猛地一哆嗦，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。这声音……冷得像淬了毒的铁丝，可又带着种奇异的韵味，让你忍不住去探究。我说：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豆腐。

“末世风暴中心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你的任务是活下去，配合我。”

配合他？我脑子里的苍蝇好像更烦躁了，嗡嗡嗡地鼓噪。我扭头想找个人问问，结果眼珠子在黑暗里转了几圈，除了粘糊糊的黑暗，空空如也。我试着坐起来，结果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一遍，骨头缝里都渗着疼。

“醒了就别躺着。”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该做什么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也太直接了吧？没点过渡，一点都不温柔。我花了点力气才支起身体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看着眼前一片混沌。我扯了扯身上盖着的破布条，勉强能挡点风，但寒意依旧能钻进骨头缝里。看来这破地方连暖气都没有。

“那……怎么配合？”我小声问，感觉自己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先吃东西。”那声音终于给了我点具体的指示，“物资室在地下，东南角。”它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自己想办法打开。”

物资室？还能打开？这年头连个瓶盖都拧不开的人多的是，我手艺也就那样。但我现在没得选，只能认命。挣扎着爬起来，我循着那声音给的方向，摸索着往东南走。脚下踩着什么黏糊糊的东西，滑溜溜的，恶心的要命。这破地方的卫生状况堪忧啊。

走了不知道多久，我摸索到一个铁门，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。我试试推，纹丝不动。再试试拉，还是不行。这锁看着简单，但不知道是年头久还是怎么着，硬邦邦的跟焊死的一样。

“该你了。”那声音突然出现。

我吓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