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冻死老子上哪儿说理去！拔列宏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使劲哈了几口白气，视线才稍微清晰了点。马厩里冷得像地狱，连根狗毛都见不着，他跺了跺脚，冰碴子裂开几道口子。那几匹瘦马显然也撑不住了，一个劲儿倒抽冷气，嘴里哼唧得跟中了邪似的。

"草料呢？"拔列宏叼着冻僵的草料，使劲嚼了两口，那滋味比嚼冰还难受。他抬头瞪了正里屋方向，心里骂咧咧的："老东西们，管事儿的呢？"

里屋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棉袍的小厮探出头来，哈着白气道："拔将军，是叫您吗？张大都督说，马上要开拔，请将军去校场点卯。"

开拔？拔列宏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咽了口气："知道了，你回去告诉张大都督，我马上来！"

他掀开铺着兽皮的简易行军床，几步冲出马厩。操他妈的，还以为是哪路的土皇帝，闹了半天是来给隋朝当兵的！拔列宏心里骂咧咧的，但脸上却挤出一股子.).ettitude，大马金刀地站定。好歹在草原上混过几年，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。

校场上已经聚了上百号骑兵，个个都裹着厚厚的毛皮，但脸上那份急切却掩饰不住。拔列宏拨开人群，走到最前面那张画着龙形图腾的桌子前——张须陀，隋朝名将，时年五十有三，眼角皱纹深刻，但眼神锐利如鹰。

"拔列宏？"张须陀抬头打量了他几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

"张大都督，末将奉命前来。"拔列宏抱拳行礼，声音在寒风里显得有些干涩。

张须陀点点头，从檀木抽屉里抽出一张羊皮地图："咱们要去幽州北境，剿灭突厥余部。此次行动，你担任左翼先锋，记住，保命要紧！"

拔列宏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倒是他熟悉的路子——用命换功劳。但他没吭声，只是拱手道："末将明白！"

队伍很快整队出发，寒风卷着雪花拍在脸上，拔列宏大口喘着气，心里盘算着——这倒是个机会，总得在隋朝混出个人样来。他瞥见不远处几个穿着破烂胡服的年轻人，不像是自己的兵卒。正要细看，却见张须陀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，他立刻低下头，继续赶路。

天色渐暗时，队伍驻扎在一处破败的烽燧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