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耳朵都有些起茧了。张伟在那头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恨不得隔着电波都能喷过来。“凡哥！你绝对想象不到现在外面什么情况！超市里全是空的，药店门口排长队，连买包烟都得挤破门！你说这干啥玩意儿？”

吴凡灌了口凉茶，眼神有点飘忽。疫情这玩意儿来得又快又猛，跟他之前看新闻一样，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，还是觉得有点懵。他自认不是个容易吓唬的人，但这时候听着张伟在那头吹得天花乱坠，心里也跟着有点打鼓。

“行了行了，伟子，”吴凡总算找回点声音，“你想表达啥？我听着都替你紧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要真有啥好东西，就别整那些虚的，说重点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张伟的声音立刻又劫持了吴凡的耳朵：“凡哥，我这不是跟你说凑热闹！我现在手上有的是好东西！你要是缺，我给你寄点？”

吴凡差点把茶杯扔了。缺？他现在最大的需求是能睡个安稳觉，而不是一堆他根本用不上的物资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不耐烦：“伟子，咱是兄弟，但说真的，我啥也不缺。你留着吧，够你自己花的。”

“那哪儿行！”张伟急了，“凡哥你这话说的，我这有啥好东西？不就几箱罐头，几大箱N95口罩吗？有这玩意儿，我现在出门都得有底气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凡哥，这事儿可能没那么简单结束呢？谁知道这疫情能闹多久？你总不能真指望天天外卖吧？”

吴凡听着张伟的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瞎子，现在这世道，人心惶惶是常态。朋友圈里刷到的新闻，小区门口贴的海报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，这个世界可能要变天了。他以前总觉得那是电视里的剧本，现在却觉得，自己可能真的要跟着这剧本走上一段了。

“伟子，你冷静点，”吴凡叹了口气，“该咋样咋样吧，日子总得过。你这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意思是张伟所谓的“好东西”，在真正的大灾面前，可能连毛毛雨都算不上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短暂的安静之后，张伟的声音带着点委屈：“凡哥，你不懂，这系统太神奇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