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皱着眉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。张伟这小子，前天还跟他说瘟疫就是个屁，昨天又说出门看见几个脑袋耷拉耷拉往诊所跑的，今天这又是啥情况？一摞口罩和板蓝根？他那小破屋能放下一车都不够啊。

“回什么回，家里刚切了半头肉，炖肉呢！”吴凡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又中彩票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张伟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咳嗽，那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刚咳完血，“不是彩票，是真缺！楼下药铺子，老板躲起来了，超市也关门了！我留了一堆货，你赶紧回来搬，能救急就行！”

吴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半晌才回过神来。“啥？药铺子关门了？超市也关门了？”他感觉手里的手机都烫了，“这……这新闻里不是说，都有人主动居家隔离吗？咋一夜之间就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！”张伟声音里透着一股焦虑，“反正我先下手为强，把能囤的全囤了！你别墨迹，赶紧回来，再晚肉都要变柴火蛋了！”

吴凡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。楼下小区里，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，此刻冷冷清清。几个行人蹒跚地走着，脸上戴着破破烂烂的口罩，眼神躲闪，像老鼠见了猫。

“不会真的……吧？”吴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拿起车钥匙往家冲。路上，他亲眼看见一个平时爱显摆的中年男人，此刻正蹲在马路中间，脸白得像纸，手里还攥着一把没装子弹的手枪。

“妈的……不是闹着玩儿的……”吴凡心里一紧，车速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。

好不容易到家门口，他掏出钥匙开门。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肉香和酒香。张伟正坐在餐桌旁，一手拿着酒杯，一手拿着计算器，嘴里还念念有叨叨。

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！”张伟抬头看了吴凡一眼，眼神发亮，“你来得正好，我正愁这堆货放不下呢！”

吴凡一头雾水，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客厅的地上、沙发旁、甚至是厨房的冰箱里，全都塞满了东西。崭新的N95口罩叠得整整齐齐，像一座座小山；板蓝根冲剂和感冒药被包装成大包，塞满了纸箱；还有一个奇怪的，一排排小罐头，上面印着“军用压缩饼干”五个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