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深秋大厦外，冷风卷着落叶刮得人脸上生疼。韩以沫裹紧了米白色的风衣，怀里抱着的婴儿车被风掀开了顶棚一角。小家伙在她怀里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，粉嫩的小脸皱巴巴的，像只偷吃了奶糖的小猫。

“妈咪，我们是不是要去新学校了？”奶声奶气地问。 韩以沫低头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是啊，这次我们买的课桌椅，可比以前结实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“而且，那帮人以后的日子，得坐着轮椅了。”

身后传来熟悉的西装摩擦声。江煜城刚从顶楼办公室出来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日光下闪着冷光。他步伐很快，却在不经意间停顿了半秒，目光掠过韩以沫，最终落在那辆粉色的婴儿车上。

“韩以沫。”他声音像结了冰，带着常年不近女色的沙哑。 她抱着女儿转过身，小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缩了缩脖子。韩以沫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护手杖，上面镶嵌的翡翠在阳光下闪着幽光。“江先生，好久不见。”她微微颔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名字。

江煜城眉头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。“你带着孩子，来干什么？”他的表情冷得像要杀人。

韩以沫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两步，婴儿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“我来送女儿上学啊，顺便看看以前的‘家’。”她说着，目光扫过眼前气派的豪宅，最后落在二楼那个露台上去不着的阳台边缘，“可惜了，当初没去拆了它。”

江煜城突然笑了。那笑声不大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“你想拆就拆？”

“等我孩子满十岁，不，五岁。”韩以沫伸出食指，轻轻点着女儿的脸颊，“现在还早着呢。”她怀里的小家伙突然抬手抓了抓她的衣服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叫。 “阿爹，你抱我嘛~”奶声奶气的要求像把软刀子。

江煜城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去，但转瞬又被阴霾覆盖。“阿爹的女人只有一个，以前是，以后也永远只能是。”他的目光变得灼热，似乎想强行把女儿从韩以沫怀里抢走。

韩以沫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护手杖挡在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