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睛瞎了？我那是看清楚你了！”老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气急败坏。李梅冲到门口，差点被门口晒得滚烫的青石板烫到脚，一抬眼就看见老王杵在那儿，手里还捏着个半旧的搪瓷缸子，三角眼瞪得溜圆。

“你站那干嘛？大热天的挡道！”李梅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刚才出门太冲，连拖鞋都没穿，脚底板直初期级地疼。老王这老顽固，就爱跟这儿杵着，看她笑话。

“我看看谁敢在我家门口撒泼！”老王把缸子往地上一放，那声音“咣当”的，跟敲锣似的。李梅气得直瞪眼，“撒泼？你看看你那破镜子，挂在那儿跟凶神似的！昨天照半天，照出个鬼脸来！”

“我那是提醒你该换个新镜子了！”老王梗着脖子，“你那镜子都斑驳成啥样了，还以为是古董呢？我街坊邻居都笑话我了，说你家李梅穷得连块好镜子都买不起！”

“笑话？你让他来笑话！我倒要看看谁笑！”李梅撸起袖子，真有点冲动想揪着老王的衣领吵一架。可转念一想，老王这老狐狸，就喜欢看她跳，她要是真跟他吵起来，指不定又弄出啥新闻来。她深吸口气，压了压火气，“行，你厉害，你继续刻薄人！我懒得跟你计较。”

说完，扭头就走，脚底板疼得她龇牙咧嘴。老王在后面喊：“走就走！谁怕谁！要不是看在你张婶的面子上，我早报警了！”声音尖利，带着股得意。

李梅没回头，心里直骂。她 tenía que换块镜子了，这个破镜子跟她过不去似的，非得照出个面色晦暗的怨妇来。跟老王这老不修斗气，纯属自讨没趣。

拐过街角，李梅踢到了个硬物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纸包，上面沾着点酱渍，像是没卖出去的烧饼。她捡起来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是张收据，日期是三天前的，是村里花店老板娘张婶开的。李梅皱了皱眉，这烧饼她给老王买过，老王嘴里念叨着说要给孙子加餐，有几天没见了。难道是老王又拿她的钱乱花了？

正想着，背后传来张婶的声音：“哎，梅子，是我在你门口碰着的，你昨天是不是又跟老王吵架了？”

李梅一愣，转头看见张婶站在不远处的花店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，正在修剪玫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