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脑袋还是疼得要死。林小凡挣扎着又躺了回去，这具身体瘦得像柴火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卡车碾过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——好，不是梦。

这是哪儿？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继母带着俩白眼狼继姐，把她当牲口使唤的日子，被继母卖去给老头子当小老婆，最后凄惨死去的场景……都没能让她有今天这么难受。

重生？她都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林小凡咽了口唾沫，动了动手指，这手骨节分明，一看就是常年做体力活的手，又糙又脏。记忆里，这双手是继母家雇来做杂役的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小凡猛地转头，一个穿着蓝布裙，面色刻薄的女人站在门口。三角眼，薄嘴唇，正是记忆里的继母——赵凤莲。

“妈……”林小凡扯了个笑脸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做了个噩梦，全身都疼。”

赵凤莲挑眉，走到床边，那双粗糙的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没发烧。”又盯着她看了两眼，眼神里满是嫌弃，“斜月眉，杏核眼，倒也有几分勉强过得去，可惜了，就是个赔钱货。”

林小凡心里冷笑，面上还得陪着笑，“妈，我就是想家了，想您了。”

这话正中赵凤莲下怀，她立刻放下心来，“知道就好。你那个死鬼爹留下来的房子，就你这么个宝贝女儿，还能没饭吃？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“你这性子野，整天不是跑就是跳的，不像个安分过日子的。要不，还是去给老钱家做小吧？人家是正经人家，养你没问题。”

林小凡差点没吐出来。老钱家那个糟老头子，当年可是把她卖掉的罪魁祸首之一！她强忍着怒火，脸上却挤出一丝讨好，“妈，您说得对，我不该到处乱跑。我这就收拾行李，去给老钱家的少爷当小妾。”

赵凤莲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离开前又补了一脚，“给我记着，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
林小凡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只觉得一阵恶寒。老钱家？她才不伺候！前世死得那么惨，绝不能再重蹈覆辙！

她挣扎着爬下床，这具身体的腿脚像灌了铅一样沉。走到窗户边，外面是青翠的竹林和整齐的田地，远处有一个大宅院，依稀能听到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