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，滋啦一声轻响。他盯着那片狗尿苔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前脚刚跟村长掰扯完，后脚又被催着交卫生费，这地，真是没地了。

“他妈的，”王大锤咬着牙，指了指旁边那棵歪脖子树，“老槐树没了，连个解闷的去处都没了。”

歪脖子树就是村口那棵，树龄得有百年出头，枝干虬结，树冠巨大，以前夏天乘凉，底下能挤一二十号人。可前阵子修路，愣是被拦腰截断，现在只剩个光秃秃的树桩子，跟王大锤这心情似的，憋屈。

他踱步到树桩子跟前，两手在树皮上胡乱抓拉几下，又掏出皱巴巴的口袋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利群，“啪”地扔在地上，美滋滋抽了一口。

烟雾氤氲中，王大锤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片新翻的泥土上。泥土还带着股新鲜味儿，杂草刚锄过，露出黑黢黢的田垄。几株变异的红薯藤疯狂扭动，叶子绿得邪乎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前两天，他试了试红薯，那口感，啧啧，甜得透心。关键是，这玩意儿邪性得很。他隔壁那小丫头翠花，就是偷吃了他半块红薯，现在脸蛋红扑扑的，奶子也鼓鼓的，那小身板，简直跟吹气球似的。

王大锤咂咂嘴，心里那个美啊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出之前拍的几张照片。照片里，翠花穿着碎花布裙子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正对他的红薯傻笑。照片旁边，还备注着“潜力股”。

“翠花这丫头，就是单纯，”王大锤嘀咕，“偷吃就偷吃了，还跟我磨叽，说她发育快点好。”

他正琢磨着怎么跟翠花开口，让她经常来帮忙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大锤哥，你在这儿吹烟呢？”

王大锤回头，看见翠花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篮子。她今天穿了条新买的碎花裙子，两只小脚丫在脚下扭啊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。

“翠花，”王大锤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在这儿干嘛？”

“看你呢，”翠花晃着小辫子，走到近前，“你那地里的红薯，长得真快。”

王大锤指了指那片地，故意逗她：“那是，要是我这地全种红薯，这村子，我的。”

翠花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小嘴微微撅着：“你吹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