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林抱着电脑，走出写字楼，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好几年没这么清醒过了。显示器上那行字还在脑子里转悠，苏晚那天说的话。她眼睛亮亮的，盯着他，好像要把他看穿。他当时想回敬两句，说自己现在混得有多惨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得，还是像以前一样，看着她，说不出屁来。

他路过街角那家咖啡馆，本来想绕开，路过的时候还是停下了。苏晚以前老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窗外的人来人往。阿林记得她那时候手边总放着本书，看得入了神，连他坐对面指她半天，她都没抬眼。现在想想，那本书大概就是她心里那个遥不可及的世界。

他走进去，里面人不多，一声不吭要了个靠窗的位子。店员端过来一杯冰美式，他伸手去拿，指尖碰到杯沿，冰凉得让他一激灵。他想起苏晚以前不喝咖啡，总嚷嚷着要养胃，一口凉咖啡下去就皱眉头。那时候他总逗她，说看她喝凉水都容易皱眉，以后怎么担得起家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阿林脸上，他盯着那几个编程网站的地址，一个个名字像画着鬼画符，他一个也认不全。他当初学这个，不是想当什么大神，就是觉得，苏晚喜欢那种又酷又厉害的人，他得努力点，不然连在她面前装逼的资格都没有。可这些年，他混得还不如猪，那几个网站，他看得眼皮直跳，一个字符都没敲对。

他想起毕业之后，自己做的那些美梦，现在想想，能笑自己脑子有坑。那时候他以为，只要自己足够努力，就能追上苏晚的脚步，哪怕她身边那些人，一个个都比他耀眼。可现实是，他连自己的路都走不稳，哪还谈得上追人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消息，是他之前那几个哥们儿发来的，问他还死在代码里没。阿林盯着那几行字，手指在空中转了转，最后没回。他想起那帮哥们儿，当年一起喝醉，发誓要出人头地，结果呢，一个个都散了，像蒲公英一样，吹到哪儿算哪儿。

他端起那杯冰美式，抿了一口，苦得让他皱紧了眉头。就像他现在的生活，没有甜头，只有一嘴的苍蝇。他放下杯子，看着窗外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街道照得白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