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林抱着电脑往回走，脚下脚步虚浮。显示器上的便签纸在阳光里泛着白光，上面写的编程网站地址像张张眼，瞅着他，瞅得他心里发毛。苏晚提的那茬儿，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可现在想具体说点什么，又觉得舌头打了结。

路过学校门口那家老酸奶摊子，阿林脚步顿了一下。夏天傍晚的风吹得人慵懒，摊子前面围着一小撮人，都在等着摇杯。他本来不想进去，可兜里的手机突然嘟囔一声，是苏晚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了没？”

他点开一看，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，里面只简单两个字：“没。”

阿林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现在才下班，离“下班”还有两三个小时呢。苏晚这是……又双叒叕在加班？还是想起什么，特意问他了？

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把电脑往旁边的板凳上一放，走到摊子后面排队。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，手脚麻利，眼睛却总是爱闭半拉，估摸是看惯了学生和上班年轻人的猴急样。

“摇个原味儿的。”阿林把三块钱递过去。

阿姨手起刀落，给拍了杯酸奶，还顺手拿了勺子塞给他：“自己摇，不麻烦。”

阿林拿着杯子和勺子，看着周围人埋头苦吃酸奶的样子，心里有点发空。他搅了几下，酸奶里的水果丁沉在底下，像死了一样。他想起刚才是苏晚发的那条消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前面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姑娘，她摇完酸奶，正对着手机笑，“你女朋友吧？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机，又抬头笑了笑：“是啊。”

阿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低下头搅自己的酸奶。他不是嫉妒，真的不。只是……苏晚还没找对象啊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苏晚说过，她喜欢一个男生很久了，但人家没看上她，她也就把心思放平稳了。

可为什么……她会给他发消息呢？

他搅着酸奶，搅得越来越快，心里越来越乱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苏晚总是喜欢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亮亮的。她喜欢看书，喜欢记 notes，喜欢笑。那时候他觉得，苏晚就像是窗外的阳光，温暖又耀眼，他怎么也够不着。

毕业之后，阿林混得稀烂，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，工资也涨了又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