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林抱着电脑往回走，脚下脚步虚浮。显示器上的便签纸在阳光里泛着白光，上面写的编程网站地址像张张眼，瞅着他，瞅得他心里发毛。苏晚提的那茬儿，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可现在想具体说点什么，又觉得舌头打了结。

路过学校那棵老槐树，底下还坐着昨天那对情侣，男孩在喂女孩糖葫芦。阿林脚步顿了顿， branches影子挡住了阳光，落在地上，一小块一小块晃悠。以前这个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在槐树下看人来人往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那时候兜里没几个钱，但觉得阳光都带着甜味儿。

电脑怀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烙铁。阿林走到宿舍楼下，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苏晚。他掏出来看，一条消息：晚上食堂见？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都在抖。这算什么？突然就请吃饭了？还是说……有什么事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了回去。苏晚要是想找他，肯定会直说。他不是傻子。

晚上食堂人流量不大，阿林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一颗一颗捻进嘴里，嚼得特别慢。就在他快吃完的时候，一个身影坐在了对面。

阿林手一抖，碗里的汤泼出来一半。抬头一看，苏晚正低头摆弄手机，见他眼神，慢悠悠抬起头，嘴角沾着点米粒，像笑，又不像。

“没想到啊，”苏晚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手指翻飞，“你居然会来。”

“呃……”阿林喉咙发干，桌子底下脚趾抠地，“那个……你找我……”

苏晚挑眉：“找你？没人叫你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是看到你抱那台破电脑，以为有故事？”

阿林脸一红，赶紧把电脑抱紧了点：“不是……就是那个，电脑城买的二手，本来想送给老家表弟，结果……”他支支吾吾的。

苏晚笑了，眼角弯弯的：“结果你用上了。”她盯着阿林，像要把他盯穿，“那上面贴着的便签，写的什么？”

阿林心口发烫，手心全是汗，他指了指显示器：“就是……前几天跟你聊的那个编程网站，我还想着，有机会看看呢。”

“哦。”苏晚点点头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，“看来你挺上心的。”她放下杯子，看着阿林，“阿林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