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林怀里抱着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，显示器上还贴着张便签，记着苏晚昨天随口提的编程网站地址。他低头看了看显示器，又抬头看了看天，阳光把人影拉得老长，影子在地上晃了晃，像条扑腾扑腾挣扎的鱼。

他脚下一滑，手忙脚乱地扶住笔记本电脑，skateboard跟着在地上当啷响了几声。阿林蹲下去捡，手刚碰到那块板子，就听见自行车棚门口传来个清冷的女声。

“同学，你的板子歪了。”

阿林抬起头，看见个穿白T恤的女生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抹布，正往板子上擦灰。阳光照着她头发上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啊，谢谢。”阿林接过板子，站起身，手心还有点汗。

女生闻言，抬起眼看了看阿林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抹布，像是想起什么，把抹布往旁边一丢，弯腰捡起板子递给他。阿林接过板子的时候，指尖碰到她指尖了，一瞬间以为要触电。

“你的板子是那个牌子的，挺特别的。”女生说。

阿林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来昨天苏晚随口提过，这女生该不是苏晚吧？他顺口问：“你也喜欢这个牌子？”

女生摇摇头：“我是说，这个牌子很少见了，你要小心点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。

阿林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个小拳头砸了一下。他抱着板子，往奶茶店走。

奶茶店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苏氏奶茶铺”。阿林推门进去，看见个女生正站在吧台前，低头搅着面前的奶茶。

阿林走过去，在吧台前站定，看着她。女生搅了一会儿，突然抬起头，正好对上阿林的目光。

“你……”女生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，“是你。”

“你认识我？”阿林有些意外。

“不认识，”女生说，“但我认识你的板子。”

阿林叹了口气：“我好像每次来，你都记得我。”

“因为你的板子总是很脏。”女生笑着说，然后转身开始做奶茶。

阿林看着她，心里痒痒的，像有只蚂蚁在爬。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，可就是控制不住。这些年，他混得稀烂，能喘口气已经算不错了，可遇见苏晚之后，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算不上天才的大学青年，心里装着个遥不可及的光。

奶茶做好，女生递给他，阿林接过奶茶，手心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