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还是有点毒，但梧桐大道两边的树叶已经染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黄。林默抱着个纸箱，步子虚浮地晃进男生宿舍。箱子里是刚打折买回来的几件T恤，起风了，得赶紧换换。

宿舍里乱得像狗窝，洗漱间的门缝底下透出隐隐约约的吵闹声。他踢开椅子，往自己那张靠窗的床上一坐，箱子里哗啦倒出来的衣服散了一地。楼下的自行车铃响得急促，他抬头循声望去，一眼就看见了苏晚。

她穿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小跑着朝这边过来。阳光一照，白裙子的布料都有些晃眼。林默心里头那点杂念，跟得了电似的，嗡地一下全活了过来。

“林默！”苏晚跑到门口，声音亮晶晶的，“我买了你上次说的那几罐啤酒，在楼下便利店拿的。”

她喘着气把几罐冰啤酒塞给他，没等他说话，又凑过身去掏手机：“今天晚上老地方，电影 projector，我请客。”她的声音压得低，眼睛亮得像小猫，“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……”

林默手一抖，啤酒差点没拿住。他看着苏晚的眼睛，里面像是盛了星子，亮晃晃的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用力点了点头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苏晚见他这副模样，眼睛弯弯的，露出两颗小梨涡：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九月底的晚风还是带着点凉，苏晚转身的时候，肩膀擦着他的胳膊过去。林默能闻到她头发上飘来的洗发水味道，甜甜的，像刚摘下来的栀子花。这一刻，他觉得自己的肺活量都变大了。

晚上七点半， projector 的楼下黑漆漆的。林默提前到了，就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捏着根没燃完的烟。过没多久，苏晚来了，穿着条深蓝色的卫衣，牛仔裤的膝盖处磨得有点白。她还是跟以前一样，走到他面前，掏出个零食袋子：“喏，牛肉干的。”

林默接过袋子，摩挲着袋子上的牛皮纸，心里痒痒的。他跟苏晚认识五年了，从大学时候的偶尔搭讪，到后来无话不谈。毕业之后，两人各奔东西，联系也渐渐少了。今年夏天，林默回老家，又偶然碰见了她。

说实话，林默这人，算不上多成功。大学毕业之后混了两年，工作换了三份，现在才刚开始自己做点小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