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。跪地上的青衣弟子身体抖了抖，抬头看向来人，脸瞬间惨白。被他指点的，自然不是别人，正是宗主亲传弟子，云岚宗百年不遇的天才——凌霜雪。

“宗主……弟子知错了。”凌霜雪的声音发颤，膝盖擦着地，磨得生疼。他背对着众人，就是不敢抬头。冷月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

“你知道错了？”冷月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念在同门一场，我给你一次机会，解释。”

众人鸦雀无声，谁也不知道凌霜雪犯了什么错。他平日里温润如玉，待人接物极有分寸，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？别说弟子了，就连一些长老，也是一脸疑惑。

凌霜雪咬了咬牙，艰难地抬起头，看向冷月。他看到冷月的眼神，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但是，凌霜雪知道，当他抬头那一刻，冷月已经看了他整整十秒。

“宗主……”凌霜雪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是弟子……弟子不该对师妹出手。”

周围顿时一片哗然。师妹？凌霜雪什么时候有了师妹？云岚宗所有人都知道，凌霜雪从小孤苦，无父无母，根本不可能有师妹。

冷月的眉头皱到了极致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。她向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凌霜雪：“说！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凌霜雪浑身一颤，他不敢看冷月的眼神，目光落在地上。他的双手死死地抠着地面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泥土里。

“宗主……弟子……弟子是受人指使。”凌霜雪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。

冷月厉声喝道：“抬起头来！”

凌霜雪猛地抬头，看到冷月那双蕴含着怒火的眼睛，他再也忍不住，猛地瘫坐在地上，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。

“宗主……求你……饶了弟子吧……”凌霜雪跪在地上，不停地磕头，额头撞在地上，发出咚咚的响声。他的声音哽咽着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是……是那位……那位娘娘……命令弟子……命令弟子……”

冷月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她是说那位娘娘，凌霜雪口中的那位娘娘，正是云岚宗的护法娘娘——凤瑶。凤瑶是宗主的亲妹妹，也是凌霜雪的青梅竹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