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寒风卷着雪片，刮过九天十地。凌霄殿上空，紫金色的雷霆撕裂昏暗的天幕，将殿前广场照得一片惨白。殿阶之下，跪着一个人影，身影在电光中扭曲晃动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
「押回去，重判！」

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瞬间将那跪着的身影冻僵。是凌云寒，天界的女帝，此刻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。

「陛下息怒……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」

话没说完，一道紫电擦着她的肩头掠过，将她劈得一个踉跄。凌云寒脸色煞白，堂上那位，正是她曾经的师姐，如今的天君。

「闭嘴。」天君的声音更加冰冷，「一念成神，一念成魔。你既然选择了这条道，就别怪我不念旧情。」

凌云寒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眸中已是一片死寂。十八年了，整整十八年她被囚禁在这万丈深渊，日日受折磨，夜夜尝剧毒。但她记住了一件事——天君说，她是怪物，修炼了该死的邪功。

可没人告诉她，那所谓的邪功，分明是当年她师姐用来暗害她的！

「放肆！师姐，他是他，你是你！当年若非他狠心下手，我早就……」

身后的侍卫长怒吼着冲上前来，却被一道凌厉的意念震飞出去，口吐鲜血。凌云寒缓缓站起，身后的黑袍无风自动。她看着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唇角勾起一丝嘲讽：

「师姐，若真有来生，我定要让你……亲眼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怪物！」

殿阶之上，天君眉头紧锁。她没想到这个被自己亲手废掉的徒子，竟还能翻出这么大的浪。但凌云寒越强，对自己越危险。

「带走。」天君挥了挥手，示意侍卫将凌云寒押走。

「陛下，请自爱！」侍卫长哭喊道。

凌云寒没有回头，只是仰头望天——那片曾经属于她的九重天，如今却成了最讽刺的牢笼。但只要一日她还是凌云寒，就一日不会认输！

冷风吹过，带走雪片，也卷走了她的衣摆。凌云寒闭上眼，感受着风中的杀意和嘲讽。她记得，十八年前，有个人曾对她说：「别怕，有我在。」

那个男人，如今在哪里？

她被侍卫推搡着走向黑暗的囚车，脚下的冰石硌得生疼，但她的心却比脚还冷。十八年的折磨，让她学会了伪装，学会了隐忍，也学会了用杀戮来治愈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