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差点把刚抽出的笔扔回桌上，低头看了一眼陈浩，对方正憋着笑，眼神在苏乔和他之间来回瞟。苏乔？手机壁纸？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赶紧摸出自己那部用了快三年的老年机，点开通讯录，翻到苏乔的名字。屏幕保存在案头那盆仙人掌上，灰扑扑的，照片是学校后面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刚好能挡住半块教学楼。他记得自己之所以选这，是因为那天跟班主任干了一架，被罚站时盯着那棵槐树看了半天，越看越觉得它像个巨人，在默默看穿一切。

“我靠，真的！”陈浩压低声音，嗓门还是有点大，“苏乔那冷脸女士，手机里居然存我家林凡的照片？咋回事啊，哥们儿，你俩啥关系？”

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装作不经意地说：“没什么，之前活动凑巧拍了张合影。她电脑里好像也有几张，上次我差点被她赶出办公室。”

陈浩眼睛瞪得更圆了：“就几张？你咋知道她手机里还有？你俩关系这么铁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苏乔这人，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家境优渥，成绩顶级，性格冷得像块冰，谁说的一句话她能记半年。偏偏她又特护短，对自己那几个跟班好得没边。他林凡就是个普通小职员，平时穿着都抠抠搜搜的，怎么可能与冰山大小姐扯上关系？

“得，哥们儿，快别跟我扯了。”陈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神秘兮兮的劲儿过去了，“我得去凑合吃顿饭，食堂窗口那边等着呢。你要不要一起？上次你请我吃煎饼果子，下次我请你吃……呃，随便。”

林凡没多想， nodded：“不了，我晚点。”

陈浩摇摇头，蹦蹦跳跳地挤进食堂人堆里。林凡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脑子里还回荡着陈浩的话。苏乔手机壁纸？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跟苏乔也就是点头之交，同事关系都算不上。活动合影？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，而且照片里他穿得灰头土脸，只有领带还是苏乔晃悠过来的。

正想着，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。林凡摸了摸兜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灰溜溜地走向食堂。学校食堂那味儿，他爱的人不多，不爱的人……简直是爱到骨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