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正蹲在解剖科废弃的储物间里扒饭呢，保温箱都快被我作坊里了，盖子裂得跟蜘蛛网似的。手机屏幕刚亮，就被人撞了个趔趄。

“零医生？你躲在这儿干什么！”来人也是个白大褂，就是脸太长，眼瞅着比本人还宽，近看还有点驼背，正是那天天在楼道里拦我查岗的护理部主任，姓王。

我手一抖，饭汤撒了点在制服上。王主任那长脸瞬间就拉长了：“又在这儿偷吃？上班时间！”他凑近了点，眼珠子在我保温箱上转了两转，“嗯？这……北方人还吃这玩意儿？”

我把饭往旁边一扒拉，手机塞兜里：“查完片子就走，顺便……补充点卡路里。”我指了指保温箱，“喏，牛排配蘑菇汤，营养均衡。”

王主任扒拉着鼻子：“得得得，你忙你忙，就是不知道你这份工作干得是救死扶伤还是偷鸡摸狗。”他走了两步，又突然折回来，“对了，今天老李科里请了那‘不老医仙’来会诊，你要不要去瞅瞅？”

我嘴里嚼着口牛排差点没咽下去，差点没喷出来：“啥？‘医仙’？！哪个科医仙？脑科还是心内科啊？”我压低声音，“王主任，你该不会是记错了吧？咱们医院哪来的什么‘医仙’？”

王主任终于露出点人样，但还是压着嗓子：“不是咱们医院的。是顶楼那个特诊室，接了个特殊病人。据说那‘不老医仙’已经三天没合眼了，不去看看？”

我手里的叉子“啪”地掉地上。得，这破医院还真是绝了，连“不老医仙”都能请来。我把腿盘小点，凑过去：“啥情况？就为那个脑瘤оторый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王主任推了推眼镜，“反正挂号挤得跟春运似的，据说那医仙看诊不收红包，就收病人提前烧好的香。嘿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我叼着半块牛排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。脑瘤啊，那就是要动刀子的活儿，三天不睡看三天后的手术？这破医院里头的事儿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虽然觉得不对劲，但这特诊室里头的事，好像总能勾起我点好奇。

手机又嘀咕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是零洛溪发来的消息。她那行字还是老一套的：“零时三刻，明月照我窗，是否该启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