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南零缩在阴影里，保温箱的盖子裂了一道缝，热气混着饭菜的香味飘出来，被风一吹，散得更快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就被人撞了个人。

“零医生？你躲在这儿干什么！”来人是个白大褂，一张 ladder face，眼瞅着比本人还长。“保温箱里装的是燕窝，你怎么说扔就扔？”

楚南零皱着眉抬头，眼前这人戴着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锃亮锃亮的，像在算着什么账。“张医生，我……”

“你脸色不好自己去看看！别耽误病人！”张医生不耐烦地往后退了两步，又往前探着脑袋，“哎，你这保温箱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突然蹬蹬蹬跑远了，嘴里还在嚷嚷，“快快快，急诊室又来个脑出血的，小楚你可得争气点！”

楚南零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裂开的盖子。他刚从乡下老家来帝都挂个专家号，没见过这阵仗。保温箱里是老娘炖的汤，他非得给病人送回去，结果这路……嘿。

刚直起身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女声：“先生，你东西掉了。”

楚南零低头，发现脚边有个皱巴巴的纸包。他捡起来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：

“洛溪，我在书柜最底下第三个抽屉，你记得吧。如果东西丢了，就当没这回事。别联系我，我会找到你的。”

字迹很潦草，像是急急忙忙写的。楚南零皱起眉，这字迹……他记得。是小洛写的。她不是说他坏话了吗？怎么又改主意了？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感到一阵寒意。这寒意不是来自天气，而是一种感觉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。他猛地回头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根本没人注意他。

可那感觉还在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要把他整个人都罩住。

“是冲我的吗？”楚南零摸了摸口袋里的玉简，那是意外得到的岐黄传承，现在是一根古朴的手杖。他攥紧了手杖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正走着，那熟悉的尖利嗓音又飘了过来：“零医生！你等一下！”

楚南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张医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，呃，空保温箱。“零医生，你往哪儿跑？有病人找你！”

“病人？”楚南零挑眉，“是姓洛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