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楚南零抱着保温箱，脚步匆匆。箱子里是刚做好的中药，几颗乌黑发亮的大枸杞格外扎眼。他今年二十有五，戴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总是渗着冷静眼神的眸子。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，像看什么怪物似的。

"楚医生，李师傅药方给出来了？"护士小林跑过来，脸上带着点讨好。楚南零点点头，接过药方，顺手摸出手机。小林斜眼看了看，嘀咕："又查药？这都第三次了，你比成分分析还较真。"

"放心，要是有问题，早指出来了。"楚南零扒拉几下手机，盯着屏幕上几行小字。小林凑近看，差点被烫到。"这些僻药，网上真没靠谱数据。"

"你这是……"小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楚南零这小子，去年刚入行，连实习都没满，愣是给垂死病人开了三副天价药方，症状立马好转。医院想捧他，他又死命往外躲，非说要靠自己本事闯出点名堂。

"先忙别的吧。"楚南零把保温箱往柜台上一放，转身走向诊室。路过中医科办公室，他忽然停下脚步。里面传来轻微争执声，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子正皱着眉头给病人把脉。

"不靠谱！这脉象明明是气血两虚，你瞎按什么？"男子嗓门不小，对面穿白大褂的老师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却很温和："你刚来，得多学习。"

楚南零走到门口，听见那小子说："我按的不对你们有意见？我爸妈是谁你们不知道？"声音越来越冲，最后摔门走了。

"这小子……"楚南零皱了皱眉。就在这时，诊室门突然开了，里面冲出个护士打扮的小姑娘，撞了他一下。

"哎哟！对不起对不起！"小姑娘慌忙道歉，扶着膝盖直起身，露出半截白皙小腿。楚南零瞥见她腿上缠着纱布，低头一看，原来是包扎得松了。

"你这儿怎么走?"他弯腰帮忙，却突然发现小姑娘没穿袜子。"怎么，袜子忘穿了？"楚南零嘴角抽动一下。那姑娘脸唰地红了，嗓音发尖："我……我这是方便……"

两人尴尬地沉默了秒，楚南零突然想起什么，从保温箱里拿出三颗枸杞："喏，路上顺的，润肺明目。"说完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