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得要命，林凡龇着牙捶了捶后脑勺，感觉太阳穴像是塞了两只跳蚤，嗡嗡直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——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裤脚也短了一截，夏天穿棉袄似的，暖和是暖和，就是透风。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几天？记不清了，浑浑噩噩的，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梦魇里。

屋外天色阴沉，像是随时都要下一场瓢泼大雨。林凡哆哆嗦嗦摸到墙角一个破旧的木箱，箱子里除了几块发硬的黑面包，就只剩下一根看起来就特别不正经的短棍子。他捡起来，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当什么用，先扛在自己肩上再说。

“得出去找点吃的。”林凡喃喃自语，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步踏了出去。脚下泥土松软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跟踩在发面馒头似的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就闻到一股腥味。不是鱼腥，更像是某种……腥甜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循着味儿找过去。眼前是一条不算太宽的小河，河水浑浊不堪，不知道冲进了多少垃圾和死去的生灵。而在河边，几只乌鸦正蹲在一堆白骨上啄食，发出“嘎嘎”的叫声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看到河中央有一个黑点在沉浮。他定睛一看，我的个乖乖，那是一条足有半人高的鲶鱼，鱼身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金色，鳞片在浑水里闪着诡异的光。它的一条鱼鳍不自然地扭曲着，仿佛被什么东西打断过。

“黄金鲶鱼？”林凡心头猛地一跳。关于这种东西的传说，他可是听过的。据说这种鱼实力强大，而且身上带着剧毒，但凡沾到一点它的腥气，轻则重伤，重则直接毙命。更邪乎的是，传说在某些特殊的时间，黄金鲶鱼还会唱歌，那歌声能迷惑人心，一旦听了，就会像着了魔一样，跟着它跳进河里喂鱼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后脊梁窜起一股凉意。他悄悄后退几步，躲在一棵歪脖子柳树后面，眼睛紧紧盯着那条金灿灿的大家伙。黄金鲶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缓缓浮出水面，露出那张布满獠牙的大嘴，腥甜的呼吸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欲生的凶戾。

“嘿嘿，今天运气不错，居然碰到你了。”林凡强作镇定地在心里嘀咕，“不过，能吃是能吃，就是有点危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