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茶盏摔得粉碎。苏沐晴捏着帕子，指尖因用力沁出血丝，却死死别过头，不让人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红。

“苏沐晴，你可知罪？”楚夫人冷笑，声线里裹着 tantôt 毒舌 tantôt 恶意，像根根针，扎得人遍体生寒。

堂下跪着一人，正是苏家嫡女。原主痴痴傻傻，挥霍无度，将她这个过继来的妹妹踩在脚下，今日却反了过来。楚夫人虽非正室，仗着夫君宠爱，把持着苏家大宅，连嫡女的嫁妆都克扣得干干净净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罪。”苏沐晴的声音发颤，却也带着一丝倔强，“不过是被下人蒙蔽了，并非有意为非作歹。”

“哼，装什么懵懂？”楚夫人上前一步，蒲扇般的手在苏沐晴脸上虚按，“你这几年倒真是学会了装！苏家的体面，都被你败光了！今日不戴枷锁游街示众，就让你爹娘明白，你是苏家的大耻辱！”

“不！”苏沐晴猛地抬头，撞进楚夫人冰冷的目光里，顿时像被钉住，连呼吸都停了。

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被算计了。楚家二子病重，急需人参，可她名义上的爹爹早把苏家珍藏的几株卖给了荣国公府。如今楚夫人把脏水泼在她头上，她百口莫辩！

灵光一闪，苏沐晴突然笑了。她站起身，长发散落肩头，竟是格外妩媚：“姐姐这话说的，可真有意思。妹妹败光苏家？呵，恐怕是姐姐借着妹妹的名义，在暗中搂草打兔子吧？”

楚夫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好个伶牙俐齿！看来是日子没白疼你！”

“ cordial ，姐姐这是要亲自教妹妹规矩？”苏沐晴步步紧逼，指甲掐进掌心才稳住心神，“可惜，我没那福气。”

她目光掠过堂上，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黑衣人身上。那人一袭玄衣，面容俊美，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。他本是荣国公府的护卫，因奉命暗中保护苏沐晴，才被传调去边关。

“听说，楚将军的龙涎草，迟迟不见起色？”苏沐晴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大堂鸦雀无声。

楚夫人脸色骤变：“你……”

“姐姐若是信不过妹妹，大可去查查，楚将军书房里那株人参，是不是沾着妹妹的‘血’。”苏沐晴挑眉，眼底带着讥诮，“毕竟，妹妹若是没了苏家嫡女的身份，那可就真的成了人人可欺的孤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