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板吱呀响了一声，林晚缩在角落里，后脑勺硌得生疼。她偷偷往外瞄了一眼，顾三爷正站在院子里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水缸。

“头子，”一个瘦高个的山匪小声唤道，“李寡妇说，她家里确实就剩下那三亩薄田，再要就真剩不下啥了。”

顾三爷没说话，只是抹了把脸。林晚看到他指节发白，知道这老狐狸是憋着火了。这帮土匪头子，发起狠来比豺狼还凶，林晚聪明，赶紧闭嘴装哑巴。

三天后，黑风山大门口挂了块牌子——顾记潮牌店。林晚穿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外面围着一群山民，心里直打鼓。她本来想推掉这事的，可顾三爷眼神一冷，她说啥也跑不了。这老狐狸非说山里人也要跟上潮流，穿得花花绿绿的多气派。

“头子，你咋不去帮忙？”林晚偷瞄了眼穿得花里胡哨的顾三爷，实在没眼看。

顾三爷挑眉：“女人，买卖是你开的，我给你撑场面就够。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这土匪头子真是自恋狂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在货架上比划：“大家伙儿，想穿潮牌不？这T恤是山里人自己设计的，纯天然麻布，透气！”

一个络腮胡的山民瞪大眼：“真的？比那城里卖的强多了！”

林晚心里得意，面上还得假意谦虚：“哪有你们头子厉害，他连做衣服的版子都弄出来了。”

顾三爷嗤笑一声，却也没反驳。生意渐渐冷清，林晚愁眉苦脸时，隔壁铁匠铺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她过去一瞧，顾三爷正跟几个山匪比划着啥，手里还拿着根铁棍。“来来来，”他对着个矮胖子说，“这锤子给你娘的够不够粗？不够再加！”

矮胖子咧嘴笑：“头子够意思！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老狐狸，真会显摆。不过，看着顾三爷眼睛亮晶晶的样子，她又没忍心戳破。潮牌店虽然没生意，但顾三爷倒是把山里人的铁器生意给盘活了，整天跟打铁的磨得跟亲兄弟似的。

这天下午，林晚正数着几件卖出去的T恤，顾三爷突然凑过来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女人，明天带我去城里转转。”

林晚愣住：“去城里？可……”

“可啥？”他打断她，“我跟你说实话，这山里不是长久之计，我早就想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