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传来火辣辣的疼，老王龇牙咧嘴地闷哼一声，死死把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修鞋铺子后门这地方比他想的还狭窄，裤腿都扯到了膝盖上，动弹不得。里头那老鞋匠翻来覆去地嘟囔，估摸着是吓着了，光听声音，老王也听出来对方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。

老王心突突直跳，后门这堵墙跟外面胡同的墙也就半米多点儿，脚尖踹出去就能踹开。可那老鞋匠要是回身，撞见他这副狼狈样，指不定会咋回事。这人肇事逃逸的事儿，老王倒是没想头，可总不能真把人家老鞋匠扯进这浑水里。

这念头一冒出来，老王一激灵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万一那老鞋匠是个开封府的仵作，或者什么仇家呢？管他娘的，先走再说！老王悄悄观察着门口，眼睛都快跟皮肉黏上了。

外头胡同里那动静好像小了点，但老王没敢大意。他估摸着是打手们暂时没找到这巷子，但随时可能折返。那帮人手狠意黑，要是堵在这儿，老王一准儿交代在这儿。老王咬牙一咬牙，决定赌一把。

他紧贴着墙根，双手撑地，腰骨一拱，先探出半个脑袋朝外瞅了瞅。好悬！胡同口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老王这才敢把半个身子挪出来，结果刚起身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

靠！这铺子后续窄得跟狗洞似的，出来的瞬间，跟碰壁似的。老王甩了甩有点发麻的胳膊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！

“妈的！他往哪边跑了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着，听声音好几个男人。

老王脑袋嗡的一下，眼前瞬间发黑——完犊子！这帮兔崽子找上门了！他赶紧猫着腰，又钻回铺子后门，心想这回插翅难飞了。

铺子里光线暗淡，一股老胶水和锈铁的味儿扑面而来。老王摸到墙边，手指抠进墙缝里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紧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就在离后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。

“妈的，这巷子就这一家铺子，他还能钻墙进去？”一个声音嘀咕着。

老王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死死攥紧墙缝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老板，看看后头有啥动静没？”另一个声音问。

“我瞅瞅……”一个脚步声踱到后门，还伸手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