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后脑勺，嘀咕了两句，趿拉着鞋就出了门。院子你还真别说，比他想象中好点儿，茅草屋顶没塌，四四方方的墙也还立着，就是墙皮都掉没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。东厢房门板上钉着个烂木门环，他伸手一推，“咣当”一声，门吱呀一声缝了缝，露出来的黑洞洞的，像怪兽的嘴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个苍老的女声。

王磊没好气地回道：“我！你儿子！”

屋里沉默半天，这才有个脚步声摸索着过来。王磊侧身让开，只见个老婆子颤巍巍走出来，花白的头发在脑后盘着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。原著里交代过，这是他邻村的，叫李婶子，老伴儿走得早，就拉扯着个儿子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。

“哎呦，这不是王小子嘛，”李婶子一眼瞅见他，眼神里透着惊讶，“怎么起这么早？是不是昨儿晚上……”

王磊摆摆手打断她：“没啥，就跟 usted despierta tarde 似的。我寻思着，咱这院墙都烂了，守着也没用，要不咱们干脆把东厢房拆了，修修西边那片破地？”

李婶子一听，立刻来了精神，眼睛亮了亮：“拆东厢房？这能行吗？我那几袋粮食还放那儿呢！”

王磊嘴角一撇：“放啥放，都要饿死了还放粮仓里？咱再种种地，饿不死就行。”

李婶子叹了口气，愁眉苦脸道：“地里那点收成，够干啥的？今年雨水少，到现在还没出几颗像样的庄稼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再说，你一个男人家，总不能一直住在这儿吧？村里不少人都说你是被妖怪抓来的……”

王磊一愣，差点呛着：“妖、妖怪？啥时候的事儿了？我怎么不知道！”

李婶子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转了转：“就前两天，隔壁老张家媳妇生了个娃，哭天抢地的，说是半夜见个穿红衣服的鬼，让她吓坏了。后来一打听，村里不少人都说是你干的，说你是妖怪，专门抓人……”

王磊的脸顿时更黑了。他揉着额头，感觉今天这脑袋比蚊子叮了还难受，嗡嗡的，全是李婶子那张苦着跟吓坏了的脸在他脑子里转悠。他深吸了口气，定了定神，从兜里掏出把小刀，叉着腰道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可不是什么穿红衣服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