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哆哆嗦嗦爬下炕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跟刚才被蚊子叮了二百个包似的。他骂骂咧咧地揉着后脑勺，骨感的手指戳着炕沿，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连个痒痒都这么难受。” 屋里光线挺暗，除了窗户纸透进来的几缕光，其他地方都黑漆漆的。他摸索着墙根，摸到个破旧的煤油灯，拧开灯捻子，昏黄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，也照亮了他脸上还没消散的红晕。

“好家伙，这哪是住人，简直是猪窝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目光扫过四周。墙上糊着泛黄的草纸，边角都翘起来了，勉强能挡点风。桌上摆着个破碗，旁边还有半个啃了一半的黑面馒头，散发着一股酸味。他弯腰往碗里倒了杯浑浊的水，没喝，直接泼了泼，嘴里嘟囔着，“这水主要是喝着解渴的，要是能喝出泉眼冒出来的感觉，我立马给你磕三个响头。”

正烦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个脏兮兮的小丫头探个脑袋进来，看到王磊，眼睛一亮，脆生生喊了声：“大哥！” 那声音跟敲锣似的，让王磊一阵心烦意乱。

小丫头快步跑进来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大哥，你醒啦？我还以为你死了呢。村东头王婶儿让你过去帮忙喂猪，她说猪食缸快见底了。”

王磊看着小丫头，又看看墙角那个散发着阵阵恶臭的破猪圈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我靠，就这点事儿？” 他抓起桌上那半个黑馒头，“行了，你先去，我马上来。”

小丫头欢快地跑出去，留下王磊一人站在屋中央，看着这破败的院子，心里直叹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目光落在旁边那个勉强能算是柴房的破房上。他记得，这房子以前是堆放农具的，不知道怎么被改造成了猪圈。

王磊走进柴房，一股混合着氨水和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直咳嗽。猪圈东倒西歪地关着几头瘦骨嶙峋的猪，看到他进来，立马哼哼唧唧地围过来，嘴里还发出“吧唧吧唧”的声音，显然是想吃东西。

王磊踢了踢旁边一堆干草，低声骂道：“瞎惦记啥，等会儿一大早就喂。” 他走到猪食缸边，果然如小丫头所说，缸里剩下的食少得可怜，顶多也就够这一早上吃的。

“一天到晚就知道吃，真是个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