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怎么了？催命呢？我喉咙里发出‘咕噜’一声，面条在鼻孔里滚来滚去的，痒得我直想打喷嚏。卡这么半天，手指掏是掏不出来的，棉签又有点怕痒怕把面条捅更深。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得跟兔子揣怀里似的，我掏出来一看，老王发来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，有大事。”

有大事？老王这词儿说得可含糊了。他那脑子，除了喝酒就是赌，搁啥大事上能装下？我把手机塞回去，摸出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烟，点上，对着面镜子吸溜一口。

镜子在昏暗的灯光底下，黑得跟啥似的。我眯着眼瞅了瞅，自个儿脸上又油又黑，胡子拉碴不说，两个眼袋子跟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。妈的，昨晚又去哪疯了吧？脑袋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各种女人和牌局的声音。

但今晚，老王说有大事。 夜里的风不冷，吹在脸上还挺舒服。我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，想着是不是该回家睡一觉，至少可以把脑子清空一点。可手心那股子 smell 又钻出来了，黏糊糊的，像是从衣服缝里渗出来的，又像是自己脑子里长出来的。

这玩意儿已经跟我不分开了。 有时候我吓得自己都背后发凉，总觉得这香味不是啥好东西。可它又让我上瘾似的，闻着就犯迷糊，忍不住想往深处钻。 我皱了皱眉，甩了甩头。管不了那么多了，老地方见。老地方就是一个破旧的小饭馆，生意冷淡，老板是个独眼龙，据说以前是个啥江湖人。老王说他有大事，八成是又欠了钱，或者赌输了急需周转。

烟屁股烫得我手心发疼，我赶紧掐了。推门进去，店里就老王一个人，坐靠窗的位置，正对着门口发呆。 老王瞥见我，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旁边的凳子：“来了来了，赶紧坐下。今天不醉不归，我请客。” 我坐下，他给我倒了杯酒，一股浓烈的酱香混着别的什么味道，呛得我差点喷出来。这味道，跟外面那股子 smell 有点像，但又不一样。 “说吧，啥大事？”我捏着杯子，没立刻喝。 “大事就大事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有人看到你了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筷子差点掉地上。“谁看到的？我？” 老王点点头，眼神躲闪：“就是……就是 трактà，那个总跟着你的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