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催命呢？”我喉咙里发出‘咕噜’一声，面条在鼻孔里滚来滚去，痒得我直想打喷嚏。卡这么半天，手指掏是掏不出来的，棉签又有点怕痒怕把面条捅更深。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得跟兔子揣怀里似的，我掏出来一看，老王发来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，有大事。”

大事？老王用“大事”俩字，说明这事儿不小。我俩以前是发小，初中高中一个班，后来分道扬镳，再联系起来，都得靠手机。老王这小子，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，突然发这个，我还以为他遇到什么好事了，发情了。

我赶紧回消息：“啥事？不能现在说？” 他秒回：“见面说。”

得，老王说话向来滴水不漏。我赶紧扒拉两口滚烫的面条，又灌了半口水，感觉喉咙舒服点了。面条是街边摊买的，五块钱一碗，味道还行，就是有点咸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人特热情，每次见我都喊“小伙子，再喝点水啊，面条太干”。

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站起身，面条汤顺着嘴角流了一小滴。楼道里人来人往，有人提着菜篮子，有人抱着孩子，还有人在低头打电话。我混在人群里，往电梯口走。这栋楼不高，五层，我住七楼。

电梯等了半天，里面的人都一脸疲惫，不知道是下班晚还是昨晚没睡好。我站在角落，看着他们一个个出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老王说的“大事”，到底是什么事？

到了七楼，我故意放慢了脚步，假装整理衣服，目光扫过每个住户的门口。老王住602，对面是502。我直接走向602，按了门铃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老王的声音。 “我。” 门开了，老王披着一件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睡醒。 “咋了这是？” “你先说。” 老王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行，听你说。你先跟我说，你那晚闻到的味儿，到底是个啥味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小子还记着呢。那晚的香味……我现在还能闻到。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，像是玫瑰混着某种说不出来的东西，闻多了会让人头晕，但一旦停了，就浑身难受。

“具体我也说不上来，就是那种味道，很特别。” 老王点点头：“我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