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回家，我靠在门框上喘气，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滚。刚从工地回来，三天两头的加班，连轴转的那种。老婆在厨房炸丸子，油星子噼里啪啦溅在铁锅里，香气混着油烟味糊了一脸。我眯着眼，就等着吃口热乎的。

可就在这时，我闻到了。

不是油烟味，也不是老婆肥皂味。那味儿挺淡，像……像谁在巷口烧香，但不是那种庙里头供神的香，更像是……像是某种植物，带着点土腥气，还有点说不出来的甜，像稀释过的蜜糖。

我皱着眉，吸了吸鼻子。大概是哪个邻居家的花开了？南边老王不是养了棵栀子树吗？最近该是花期。

没多想，我趿拉着鞋进了屋。老婆已经把丸子盛出来，金黄油亮，看着就香。正准备上手，她又往锅里倒了点啥，一股更冲的香味混着油烟钻进鼻子里。

“又炸啥呢你？”我一边问，一边伸手去拿筷子。

手刚碰到锅沿，那股香味就猛地窜上来，直冲脑门。我眼前突然发黑，好像有好多影子在眼前晃悠，看不清形状，但感觉……很多。耳边嗡嗡响，像是啥声音都挤在一起了。老婆“哎呀”一声把我手拉开，“又中暑了？”

我甩甩头， Icons愕然老婆脸上看不出异样，还关心地递了杯水。水是凉的，我喝了一口，感觉那股子甜腻的怪味好像淡了点，但脑子还是嗡嗡的。

“没事儿，”我咧嘴笑了笑，“可能是刚从外面回来，热。”心里头却翻了个白眼，明明是那股子该死的香味作的祟。

那天晚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那香味好像还在脑子里盘旋，甜得发腻，还带着点邪性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窗外黑漆漆的，啥动静没有。难道真是老王家那棵破树？可老王不是个老实人吗？干嘛用这招？

第二天出门，我特意绕着南边走。远远地就看见老王家那棵树，花是开了，白花花一大片，挺好看。可我离得远远地，根本闻不到啥特别的香味。难道是风的方向不对？或者……我那天闻到的是假货？

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那天晚上那香味，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。我摸了摸额头，那里好像残留着点凉意，跟那香味似的，挥之不去。

下班回家，我又闻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