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老王心里骂咧咧地嘀咕。媳妇儿在客厅看电视，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，孩子学习成绩烂到姥姥家，他自己呢，倒也忙得跟陀螺似的，可好像啥都抓不住。

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他顺手又摸出一根点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菜刀。这把刀，他用了快十年了，砍过柴，剁过肉，也曾在某个不眠之夜，被他狠狠地拍在手上，想让自己清醒清醒。可现在，它好像也失去了往日的分量。

“咔嚓。”电视里传出欢快的广告声，媳妇儿甚至都没想起来换台。老王猛地把烟往桌上一扔，烟灰散落一地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走到客厅。

“啥呢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媳妇儿正看得入神，被打断也没多想，头也不抬：“没啥，看个节目。”

“节目能比咱家的事儿重要？”老王的声音带着火气。

“我乐意看，咋了？你有意见？”媳妇儿终于翻了个身，眼睛瞟了他一眼，“一天到晚就知道下班，回来连句好话都没有，我看你是累成狗了还不乐意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在老王心里。是啊，累成狗了，可狗还得摇尾巴呢。他看着媳妇儿那张脸，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，好像自己真的是个失败者。辛辛苦苦在外打拼，回家连个笑脸都得不到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走了。”老王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停住脚步，回头冷冷地看了媳妇儿一眼：“我走，你跟孩子好好过日子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
街道上，冷风一吹，老王好像清醒了几分。他靠在墙上，点燃另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夜色渐浓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想起十年前的自己，那时候他还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，对未来充满希望。可十年过去，他成什么了？一个连家都照顾不了的男人。

“操，不能就这么认输了。”老王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疼，反而让他清醒了些。他想起上辈子的种种，想起那些被现实无情碾压的日子，想起自己曾经也短暂的辉煌。

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：重生回到十年前，他或许有机会改变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