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手里那点可怜的菜，屋子里那股子冷清劲儿就钻进他骨头缝里了。他媳妇儿看电视那动静，听着就烦。烟锅在桌子角磕了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蹦出来，灭了。

“又看啥呢？一天到晚就跟傻子似的。”老王没好气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
儿媳妇儿手一抖，麻将牌“啪”地掉地上，她才舍不得去捡，就那么直着眼瞅着老王，嘴角撇着：“看啥不行，非看那个吵吵的电视啊？一天到晚净讲些家长里短，烦不烦！”

老王一屁股坐炕沿上，把那点菜往桌上一撂，一股子邪火直往上涌。他媳妇儿手里那麻将牌，拿起来就朝那电视屏幕扔了过去。“看你是看，我看你不如去跳井算了！整天这份儿，让人看着就心烦！”

麻将牌正中电视屏幕，“啪”地一声，屏幕上立马黑了一片，还冒着几缕黑烟。儿媳妇儿吓得一激灵，随即也坐不住了，跳起来就朝着老王喊：“你咋说话呢！电视是我爸给的，你砸了算怎么回事？我看还不看呢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我管得着？我管得了家里的事儿吗？一天到晚就知道捧着那破电视，饭都不好好吃，心思都不知道花到哪儿去了！”老王也站了起来，两人在炕上吵了起来。

吵了半天，俩人谁也没占上风，最后不欢而散。老王气冲冲地走出家门，一脚把院门踢得哐当响。他媳妇儿在屋里偷偷抹眼泪，那声儿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老王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，抽着烟，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就跟要爆炸了一样。他想起前世的种种，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被生活给压垮的，想起自己那可悲的命运，忍不住就狠狠地吸了几口烟，直到呛得自己眼泪直流。

“都是些什么事儿啊！”老王狠狠地骂了一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地碾灭。他站起身，准备回屋，突然眼角一瞥，看见对面街上有个家伙正骑着自行车过来。

那家伙看着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旧衣服，但那股子精神劲儿却不输给谁。老王定睛一看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“小伙子，你是……”

那小伙子听到声音回头一看，也是一愣，随即就笑了：“王叔？